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用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乔若桑甚至能看清他眼中因压抑而布满的血丝。
“我让你别闹,你不听。我让你离老宅远点,你偏要试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濒临失控的疯狂,“既然你学不会乖,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来保护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乔若桑捕捉到这个字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但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更加明艳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傅总真是慷慨,自己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怎么,现在是舍不得了?”
她的话无疑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又狠狠割了一刀。
傅云深的眼神骤然变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他猛地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乔若桑,别逼我。”他低吼着,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就在这时,乔若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陈队”,她的顶头上司,也是这次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乔若桑伸手去够手机。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傅云深。他一把挥开她的手,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毯上,屏幕瞬间碎裂,震动也戛然而止。
“你还想去查案?”傅云深笑了,那笑容冰冷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故意弄伤自己,就是为了离开我的视线,为了去见那些人,为了……计划着怎么从我身边逃走!”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猛地拽起乔若桑,将她拖向别墅深处的主卧。乔若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但他毫不在意。
主卧里,他将她甩在大床上,随即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你干什么?”乔若桑警觉地后退。
“处理你的伤口。”傅云深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他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一步步逼近,“我说过,你的身体,一分一毫都不能有损伤。”
他抓住她之前在案发现场被纸张划破的、已经凝结了血痂的食指。
“放开我!这点小伤我自己会处理!”乔若桑的抗拒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傅云深单膝压住她的腿,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棉签,极其细致地、近乎虔诚地擦拭着那道小小的伤口。
碘伏的刺痛传来,乔若桑疼得缩了一下。
“疼?”傅云深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那眼神复杂得可怕,有心疼,有暴戾,更有不容置喙的占有,“你明知道我会心疼,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压抑而嘶哑,像恶魔的低语:
“听话,桑桑。你的命是我的,不许伤一分一毫。”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乔若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的命是我的。”
不是“我爱你”,不是“我在乎你”,而是“你的命是我的”。
一个容器,它的价值在于它的完整性。一个药引,它的作用在于它的纯粹。
这一刻,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怀疑,都有了最残忍的答案。
乔若桑停止了挣扎。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原来她引以为傲的烈火,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炙烤一个冰冷的容器,而那个容器里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为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