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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地回来后，爸爸把一份离婚协议书狠狠拍在茶几上。

"签字。"

妈妈的脸一瞬间白了。

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姐姐，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个家真的不要她了。

"建国，我知道错了。"

她扑过去，死死抓住爸爸的裤脚。

"我以后一定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再也不闹了，再也不用远远给姐姐上课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他。"

爸爸低头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动容。

"他已经死了，你拿什么补偿？"

"我可以每天去看他，给他买球鞋，给他做好吃的。他以前想要什么，我以后都给他。"

爸爸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活着的时候，要的只是你抱抱他。"

"这么便宜的东西，你都舍不得给。现在人死了，你倒大方起来了。"

妈妈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爱他，我真的爱他！"

"你爱他？"

爸爸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那是路人在查酒驾现场拍下来的。

视频里，我满嘴是血，蜷缩在姐姐怀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求她说出真相。

而妈妈站在旁边，满脸不耐烦。

"你不是说自己爱他吗？那你看看他临死前是什么样子！"

视频里的我再次吐出一口血。

妈妈闭上眼，拼命捂住耳朵。

爸爸却把声音调到最大。

妈妈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农药会毒死人......我以为他身体好，撑一会儿没事。"

"我就是想吓唬一下雪薇，我没想害他！"

这时，姐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背着书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她默默站到爸爸身边。

"我跟爸爸。"

"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想起，因为我的错，害死了弟弟。"

妈妈浑身猛地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沉默许久后，妈妈颤抖着手，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爸爸带着姐姐，拎着两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停在了路边。

两名警察下车，走到妈妈面前。

"唐桂英女士，关于顾远中毒死亡一事，还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其中一名警察打开执法记录。

妈妈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农药是我亲手兑的，死不了。"

妈妈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飘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以前每次犯错，她都让我替姐姐认。

这一次，终于轮到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