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程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几乎没有夹杂任何私人情绪。
会议结束后,我收好笔记本走进咖啡间,正准备关门,一只手抵住了门板。
周聿白侧身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锁扣咔嗒一声落了下去。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接咖啡。
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棕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空气里弥漫着深烘豆的焦香。
“初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克制的沙哑,“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
我没回头,咖啡机还在嗡鸣。
“我不明白。”见我没出声,他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前一秒我们还约好了一起过纪念日,后一秒你就要跟我分手?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改。”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
茶水间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茫然的无辜。
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被大人罚站,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分手?”我轻声问。
周聿白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一般,有些急切地开口。
“是因为林夏吗?”
“我承认她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我就多照顾了几分。可这都是很正常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我已经让步了”的诚恳。
“况且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已经把她调到了行政部门了。”
“你觉得很正常。”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很轻。
“周聿白。”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林夏跟你说她累的时候,你回她的是‘别怕,我在’。我跟你说我累的时候,你隔了四个小时回我一句‘早点休息’。”
他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林夏报表出了纰漏,我在群里公事公办指出来,你打电话说我不够体谅新人,还替她揽下过错。”
“周聿白,连旁人都觉得不对劲,你却和我说正常,还是说你不是不会安慰人,只是不会安慰我。”
周聿白哑口无言:“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比你对我更多的温柔罢了。”
就在这时,咖啡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陆成蹊推门进来,他是我部门的同事,能力十分卓越。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周聿白时微微顿了一下。
随后自然地走到我面前,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个数据栏,压低声音跟我商讨起下个会议的关键参数。
我们配合得很默契。他的语速很快,我点头接上。
两人你来我往不过三四句话就把问题敲定了。
自始至终,周聿白被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