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半小时的会议,对他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他隔几秒就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对话框静止在我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会议结束后,他刚离开公司准备再给我打个电话。
林夏来了。
她眼眶微红,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憋不住了。
她走到他面前:“周总,人事部说项目结束后要把我调去行政部,是真的吗?”
周聿白抬起头看她,眼前的女孩眼眶红红的,和之前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之后来找他诉苦时一模一样。
可是今天,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我的脸。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林夏的声音更小了,“还是……沈初姐还在生我的气?”
周聿白的手微微收紧。
他第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来安抚她。
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有些疲惫:“与任何人无关,行政部也很锻炼人,去吧。”
林夏愣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周聿白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因为我依旧没有接电话。
他失魂落魄地开车回了家。
周聿白想不顾一切去新加坡找我,可理智告诉他不能抛下公司不管。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声控灯自动亮起。
他习惯性地开口喊了一声“初初”,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了一下,没有人应。
他打开冰箱,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保鲜盒,里面是陈皮山药糕。
周聿白走进卧室,我的衣服、鞋子、包,全部不见了。
只剩下几个空衣架孤零零地挂在横杆上。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
他坐在沙发上,把我的手机号拨了一遍又一遍,可对面再没传来回复。
“初初……”
一连几天,周聿白都浑浑噩噩。
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和我的过往。
他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说分手,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离开。
处理工作时,屏幕上弹出一份新加坡联合项目的邀请。
两家公司在新加坡有一个新的联合项目亟需负责人
他盯着文件看了很久,最后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新加坡的那个项目,我亲自去。”
……
三天后。
我代表总公司接待合作方,看见周聿白的一瞬间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
“你好,我是此次公司项目负责人沈初,请多关照。”
周聿白从见到我开始目光就一直紧锁在我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我是周聿白,请多关照。”
抵达公司后,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
我站在投影仪前做项目进度汇报,数据、图表、风险评估,每一条都烂熟于心。
周聿白坐在会议桌对面,全程没有提问。
他的目光从投影屏幕移到我的脸上,又从我的脸上移到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