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是爱,控制是爱,让对方疼,也是爱。
难道用在许悠悠身上,就错了吗?
江叙烦躁地把酒杯磕在桌上。
“江少,说到那个许悠悠——”角落里一个微醺的声音响起来,是李成,平时最爱巴结他,“上次那事,我帮您出了气。”
江叙抬起眼皮:“什么事?”
李成打了个酒嗝,笑得邀功似的:“她那破便利店和洗碗工的工作,我一个电话就给她搅黄了。还有她那个赌鬼老爸,也是我找人弄进城来的。”
“那妞跟您对着干,总得让她吃吃苦头,不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哈哈——”
酒杯掉在地上的碎裂声没能盖住江叙起身的动静。
他一把揪住李成的领子,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青筋从手背一路暴到太阳穴。
“你他妈再说一遍!”
李成酒醒了一半,还没来得及解释,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包间里顿时乱成一团,李成的惨叫混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其他人都被吓得呆住了。
直到李成快被打成烂泥,才有人硬着头皮上去拦江叙。
“江少!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但他像一头被刺中要害的困兽,双目赤红,谁来都拦不住。
在三个人的合力下,他终于被拉开。
江叙甩开钳制,冰冷的眼眸扫过众人。
“都给我听清楚了,谁再敢借我的名义动许悠悠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他!”
说完他抄起外套,大步走出包厢。
上了车后,江叙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脑子里许悠悠的身影越发深刻——在冰水里洗盘子,在医院病床上推开他的手,在天还没亮的冷风里蹲在路边啃馒头……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在停车场里突兀地嘶鸣了一声。
江叙发动车子,引擎咆哮着冲了出去。
一路上,他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半小时后,江叙把车停在许悠悠家外的巷口。
他推开车门,踩着碎雪往里走。
拐过岔路口,他停住了。
前面那条死胡同外围满了人,有穿着睡衣裹羽绒服的街坊,有拎着菜篮子的老人,里三层外三层地伸长脖子往里看。
江叙眉头一蹙,下意识地走过去。
但人太多,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旁边一个大妈捂着嘴跟身边人说话。
“报警了没?”
“报了,110马上来。”
“可怜呐,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年纪轻轻的……”
“听说是被人活活打死的,今早被人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江叙的心脏莫名缩紧,疼得他呼吸都颤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翻到许悠悠的号码,拨了出去。
几秒后,手机铃声从人群最里面传了出来。
江叙站在人群外,手指僵在屏幕上,甚至没反应过来那声音意味着什么。
直到身旁有人压低嗓子说:“人都死了,怎么还有人打电话……”
‘死了’两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直直扎进江叙耳朵里。
他猛地抬头:“让开!”
前面的人没动,只好奇地朝里面张望。
江叙脸色白得吓人,忽然抬手推开挡路的人,声音陡然拔高:“都给我让开!”
人群被他吓了一跳,慌忙让出一条窄路。
江叙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