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针对我答辩的内容做应对。”

“对。他可能想在评审闭门讨论环节翻盘。让那三个评委强调方达‘修改后’的方案更具落地性。”

我想了想。

“方案已经提交终审了，正式评审期间不能修改。如果方达在这个阶段改了方案——”

“那就是违规。”林淮接上来，“但得有人举报。”

“不需要举报。”我说，“宋琦在规划局。她是规矩人。只要把这个信息传到她那里——”

“你确定？”

“我确定。”

我拿出手机，给宋琦发了条消息：「方达设计在终审封闭期修改了方案技术参数。建议核实他们今天提交的补充材料与原方案是否一致。」

两分钟后，宋琦回了个字：「收到。」

周五。

一早就接到了宋琦的电话。

“你说的情况查实了。方达昨天下午通过评委刘志远的私人邮箱，向评审系统补充了一份‘技术修正说明’。按规定，终审提交后任何修改都需要走正式变更流程并全体评委签字。他们没走。”

“处理方式呢？”

“我已经上报了。今天上午开了个紧急内部会。结论是——方达的补充材料作废，评审以原提交方案为准。另外，评委刘志远被要求回避本项目后续评审。”

“那评审结果什么时候出？”

“原定下周一。但因为这个插曲，可能推迟到下周三。”

“好。”

“还有件事。”宋琦的语气变了一下，“周衍今天早上打了我的电话。问我是不是有人向规划局举报了什么。我没接。但他显然已经知道出了问题。”

“他怀疑是我。”

“大概率。”她停了一下，“你小心点。这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另一个电话就来了。

姜晚。

“陆辞。”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急促，“周衍知道方达的材料被驳回了。他在查是谁泄露的。”

“他怀疑到你了？”

“还没有。但他怀疑深蓝内部有人脉打入了方达。他已经让助理查方达项目组所有人的社会关系。”

“你的安全——”

“我没事。我跟你的关系他查不到，我们大学期间没有任何公开照片和社交记录。”

“当年的同学呢？”

“知道我们交往过的人不多。而且七年了，大部分人以为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陈鹤知道。”

“陈鹤嘴紧。”

我沉默了一会。

“姜晚，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

然后她说：“债没还完。”

“什么？”

“我爸的债。当年的条件是我嫁给他，债务免除。但周衍没有一次性免除——他留了一笔。用这笔债拴着我爸，也拴着我。”

我攥着手机。

“多少？”

“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