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映红抬起头，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浑身血液发冷。

“我没有杀人，沈宏伟是自己想死，他就是个疯子。”

“他喜欢他的小姑，被我发现了，他觉得丢人，所以才想死。”

顾香玲猛地冲向被告席，被法警拦住。

赵映红笑得狰狞：“顾香玲，他的死你也有份！”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后宣判。

旁听席上，那些男人们互相握紧了手。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也有期待。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审判，是所有被家暴的人的审判。

十五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

所有人起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法官拿起判决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赵映红于1983年至1988年间。”

“对被害人沈宏伟实施长期、持续的家庭暴力，造成被害人全身多处骨折、器官受损等严重伤害。”

“1988年6月15日，被告在家中持酒瓶刺入被害人心脏，致被害人当场死亡。”

“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

法官顿了顿，扫视全场。

“判决如下，被告赵映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旁听席瞬间炸开，那些人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死刑！判得好！为沈宏伟讨回公道了！”

顾香玲紧紧抱着囡囡，泪水无声滑落。

赵映红脸色惨白，双腿一软：“不可能……我没有杀人……”

法警将她押出法庭。

经过旁听席时，她看见了那些脸上带着伤痕的人，他们正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她。

一个年轻男人站起来，对她说了一句话：“你这样的人死了，我们就安全了。”

赵映红脸色彻底灰败，被拖了出去。

我飘在半空中，心里百感交集。

她终于要死了，可我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那些伤疤、痛苦、恐惧，不会消失，只是希望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像我一样了。

林检察官走到顾香玲面前，伸出手：“顾团长，节哀。”

顾香玲握住他的手：“谢谢你，林检察官。”

林检察官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要谢谢那些站出来作证的证人，还有那些旁听的受害者。”

顾香玲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

林检察官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顾团长，沈宏伟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叫‘正义’的词？”

顾香玲一愣：“什么？”

林检察官笑了笑。

“我在他的遗物里找到一本书，是国外翻译过来的著作。他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公理之下，正义不朽。’”

“我想，这句话，应该就是他这五年撑下来的力量吧。”

顾香玲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飘在她身边，泪水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