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开车冲向黎家别墅。
可当迈巴赫停在黎家大宅门前时,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铁门。
黎家的管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
周彦修死死抓着铁门栏杆:“告诉我他们在国外的地址!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周先生,大小姐交代过,黎家名下所有的房产和公司,都不欢迎您。”
管家语气冷漠,将一个陈旧的铁盒从门缝里递了出来。
“大小姐说,这些年她收集的关于您的东西,她嫌脏,不想带走,也不想留着恶心自己。让您自己处理。”
周彦修颤抖着手接过铁盒。
盒子没有锁扣,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有他十五岁打架时掉落的校牌。
有他随手扔掉的电影票根。
还有一块被鲜血染红、早已干涸发黑的医用纱布。
纱布的边缘,用褪色的水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
【今天他背了我,他说会管我一辈子,我当真啦。】
周彦修死死盯着那块带血的纱布,心痛得喘不上气。
十年前的少女把一句戏言当成了信仰。
十年后的他,却亲手把她的信仰踩碎成了泥。
这时管家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病历单。
“对了,周先生。大小姐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管家将单子递出,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愤怒与悲哀。
“这是大小姐当年替您挡那一下,留下的病根。”
看清病历单上内容的瞬间,周彦修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彻底冻结。
病历单上赫然印着几个冰冷的黑体字。
【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极重度),不可逆转。】
诊断时间,正是十年前他出院的那一天。
周彦修死死捏着那张薄纸,呼吸都仿佛停滞。
管家隔着铁门,冷冷地看着他。
“那重重的一棍子砸在脑后,大小姐的左耳几乎丧失了全部听力。”
“这些年每次您站在她左边说话,她都要极力看您的口型去猜,可您是怎么说她的?”
周彦修脑子里“嗡”的一声,耳膜剧烈刺痛。
他想起来了。
结婚三年,无数次他坐在她左侧,因为她没有及时回应,他不耐烦地训斥。
“黎稚瑶,你是在装聋作哑吗?”
“跟你说话像对着一块木头,真让人扫兴。”
每次被他羞辱,她都只是苍白着脸,垂下眼轻声道歉。
原来她不是装聋作哑,她是真的听不见!
是为了救他,才永远失去了一半的声音!
周彦修喉咙里猛地涌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见她!”
他像个疯子一样,拼命摇晃着冰冷的铁门。
管家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直接按下了大门的遥控锁。
“周先生,大小姐说了,此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