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到现在才真正有机会好好地看一眼,可惜他的新娘此时却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处。
从婚纱的防尘罩夹层里,飘落下一张泛黄的设计手稿。
手稿的背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穿上它,嫁给十五岁那年,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孩。】
周彦修眼泪终于决堤而下,砸在洁白的婚纱上。
是他亲手把那个爱了他十年的女孩,连同她的真心一起当成垃圾扔掉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拨打黎稚瑶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彻底掐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是秘书小沈打来的电话。
周彦修猛地接通。
“小沈!立刻去查黎稚瑶的航班!不惜一切代价,让机场把人给我拦下来!”
电话那头,小沈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周总,黎家半小时前申请了私人航线,太太的飞机现在已经离境了。”
周彦修如坠冰窟,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
小沈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周总,您之前让我去查叶小姐当年在国外就医的记录,我刚刚拿到了一份十年前的医美档案。”
周彦修空洞的眼神猛地一沉。
小沈继续开口。
“档案上显示十年前,就在您高烧住院的第二天上午,叶小姐在一家私人机构,做了一个微创手术……”
小沈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彦修的天灵盖上。
“她在自己的左眼尾……纹了一颗红色的泪痣。”
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
荒谬的真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自尊和自以为是的深情扇得粉碎。
就在这时,地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周彦修死死盯着“乔乔”的备注,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弯腰捡起手机,划开接听。
叶霜乔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彦修,网上的骂声越来越难听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如果是以前,周彦修早就心疼地飞奔过去。
可现在,听着这矫揉造作的声音,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害怕?”
周彦修嗓音嘶哑,透着彻骨的寒意。
“叶霜乔,十年前你在眼尾纹上那颗痣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彦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周彦修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你顶替黎稚瑶救命恩人的身份,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十年!你真以为能瞒一辈子吗?!”
“彦修,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爱你了……”
“滚!”
周彦修猛地掐断电话,直接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