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叛本君,生下这个孽障,就该料到会有今日的下场,这是你必须赎的罪。”
说罢,他像丢弃一件脏物般松开手,大袖一挥。
一股强大的气浪直接将扶珠从祈天阶的顶端掀了下去。
等她再回过头时,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那高耸入云的祈天阶,还有她被困在阵法里哀嚎的孩子,全都不见了。
沧溟用神力封锁了天阶,彻底剥夺了扶珠见孩子的权利。
“安安……”扶珠跪在冰冷的云端,双手徒劳地抓着虚无的雾气,“娘亲一定会救你的……一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神君殿外的。
双膝早已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在洁白的玉砖上拖出一道暗褐色的血痕。
路过的仙神纷纷避让,毫不掩饰眼底的鄙夷。
“怎么母子俩上去,就她一个人下来了?”
“许是那灾星厄运缠身,没扛过天阶的罡风,死在上面了吧。”
“死了才好,省得留在神界碍了神君的眼。”
扶珠麻木地听着这些诛心之言,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她想救安安。
可她一介凡胎,拿什么去跟高高在上的神明争?
就在扶珠陷入绝望之际,一道熟悉的娇柔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白蕊姬怀里抱着那只灵猫,朝她款款走来。
“怎么只有扶珠姑娘一个人?”
白蕊姬的目光扫过扶珠空荡荡的怀抱,又换上了一副悲悯的伪善面孔。
“我差点忘了,神君嫌那孩子晦气,将他锁在诛邪阵里受天火淬炼了。”
说着,白蕊姬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炫耀。
“没办法,神君怜惜我腹中的骨肉,怕那灾星冲撞了我,只能委屈你的孩子去死了。”
扶珠死死咬住唇,不想与她纠缠。
现在的她只想找到救安安的方法,然后带他回人间。
正想绕道离开,白蕊姬的声音却幽幽传来。
“扶珠姑娘留步,其实我可以救你的孩子。”
扶珠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子看向白蕊姬。
白蕊姬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
阳光下,她手上的戒指发出诡异的光。
那戒指中央镶嵌的,乍一看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可当白蕊姬将手背对准扶珠时,那抹赤红色的“宝石”,竟然在戒托里微微转动了一下!
扶珠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那分明是……安安被生生剜去的红瞳!
“安安的红瞳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你又如何能帮我?”
白蕊姬唇角微微弯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戒指。
“那诛邪阵是神君亲手设的,只有他的神力能破。”
“当初神君为我做这枚戒指时,注入了不少本源神力,要将它放进阵眼,就能救你的孩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