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拿起那张支票,轻轻放回她面前。
“商夫人,您可能误会了。我和商砚辞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我要离开他,也不会是因为钱。”
商夫人眼神冷了几分:“那你想要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我想要的,您给不了。”
商夫人盯着我看了很久,把支票收回了包里。
“虞小姐,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没有送她。
她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雨声。
商砚辞发来消息:【陈默说你没开门,怎么了?】
【医院这边快结束了,我很快过去。】
我看着屏幕,忽然觉得心口很闷。
我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地给他回复了。
【商砚辞,我们还是分手吧。】
发完,没有等他回复,我就快速地把他删了。
不到半小时,门铃便响起。
我从猫眼看出去,商砚辞衣领微皱,眼下青黑,整个人透着一夜未眠后的疲惫。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哑得厉害。
“晚晚,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解决。”
我闭了闭眼,打开门。
看见我的那一刻,商砚辞明显松了口气。
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来碰我的脸。
我偏头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儿,他才发出声音。
“为什么?”
他站在我面前,熟悉,英俊,成熟。
曾经的我很喜欢他身上的这种稳定感。
他不用多说话,只要坐在那里,就能让人觉得安心。
可后来我才知道,稳定也可以是冷漠,克制也可以是不在乎。
我摇头:“我不知道。”这是实话。
商砚辞的喉结滚了滚:“我会改。”
我说:“你已经在改了。”
“那为什么还是不行?”这句话问出来时,他声音有点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难受。
原来商砚辞也会有不明白的时候。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开始好好爱我,我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扑进他怀里。
他不明白破掉的东西,即便补好了,也会有裂缝。
他更不明白,迟来的爱不是救赎,有时候只是提醒。
提醒我从前被亏待得有多明显。
我轻声说:“商砚辞,你现在对我越好,我就越会想,以前为什么不可以。”
他眼底一僵。
我继续说:“你现在可以不接简南乔的电话,可以关机,可以留下来陪我。”
“那以前呢?”
“以前我发烧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可以?”
“以前我难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可以?”
“以前我问你我们算什么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可以好好回答?”
每问一句,商砚辞的脸色就白一点。
我没有哭,可每个字都像从胸口刮出来。
“我不是现在才需要这些,我以前也需要。”
商砚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最后,他低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