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愣了下:“这就走?才几点?”
商砚辞没有回头:“还有事。”
包厢门开了又关。
走廊里灯光冷白,照在他肩头,显得他整个人更清瘦了些。
助理陈默已经在电梯口等着。
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商总。”
商砚辞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一路下楼,直到坐进车里。
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和喧嚣,商砚辞靠在后座,闭了闭眼。
“今年给她的礼物送过去了吗?”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
这三年,每年虞初晚生日,商砚辞都会准备礼物。
第一年,是一套苏城老城区的公寓。
虞初晚刚去苏城时,租住的地方安保不好,楼下还发生过醉汉闹事。
商砚辞知道后,连夜让人买下那套靠近她公司的房子,却不敢署自己的名字,只能绕了几道关系,让中介以低价长租的方式租给她。
第二年,是她所在文创公司拿到的一笔投资。
那家公司原本资金链紧张,项目差点停掉。
商砚辞看完资料后,亲自批了投资方案,只要求一条——不要让虞初晚知道钱从哪里来。
第三年,她开始独立负责品牌项目,外出谈合作时遇到过一次骚扰。
那之后,商砚辞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她。
不靠近,不打扰,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可一想到今年,陈默沉默了很久。
久到商砚辞睁开眼,看向他。
“怎么了?”
陈默低声说:“今年的礼物……被虞小姐退回来了。”
车厢里骤然安静。
商砚辞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收紧。
过了几秒,他问:“她知道了?”
陈默艰难地点头:“应该是知道了。”
“另外……虞小姐让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商砚辞一怔:“什么?”
陈默从副驾驶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个米白色信封,双手递过去。
信封做得很精致,边缘印着浅淡的银色花纹。
商砚辞垂眸看着它,心口忽然涌上一种很陌生的不安。
他没有立刻接,过了很久,才伸手拿过来。
信封很轻,轻得像一片雪,却压得他指尖发僵。
他慢慢拆开,里面是一张婚礼邀请函。
纸面上印着熟悉的名字。
新娘:虞初晚。
新郎:周既白。
婚礼时间,就在下个月。
最下方,有虞初晚亲手写的一行小字:【诚邀商砚辞先生,前来观礼。】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商砚辞盯着那张米白色的请柬,视线死死钉在“周既白”那三个字上。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和沉稳,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那张薄薄的纸片被他捏得变了形,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苍白。
“去苏城。”他抬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颤抖,“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