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我的手无声垂落，再也没了呼吸。

陈姨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落叶。

“念笙——”

……

另一边，酒店宴会厅楼上的总统套房。

12点已经过了，顾晏辞将所有宾客送走，立刻回到房里查看姜月瑶的情况。

却见姜月瑶自己掀了盖头，朝他娇羞地招手：“晏辞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才来？”

顾晏辞看她好端端地坐在婚床上，眼底升起一丝诧异。

“月瑶，你怎么没事……难道说什么司命童子活不过二十是假的？”

姜月瑶也有些困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顾晏辞闻言，想也没想就说：“既然你过了今晚也没事，我就去找你姐姐了。”

话落，他丢下姜月瑶，快步往姜家别墅赶去。

这一刻，他突然非常想见姜念笙。

可不知为什么，今夜的路格外漫长。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闪而过，顾晏辞的心里莫名地发慌，油门也越踩越重。

好不容易赶到了姜家别墅，他冲进后院祠堂，看见陈姨正抱着姜念笙，满脸都是泪痕。

顾晏辞猛地刹住脚步，怔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的声音在发颤：“陈姨……念笙怎么了？”

陈姨缓缓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全是泪，声音字字泣血：

“你们都弄错了……我们念笙才是真正的司命童子。”

“可如今……她已经被阎王接走了……”

陈姨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顾晏辞天灵盖嗡嗡作响。

他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猛地将人从陈姨怀里抢过来，死死箍进自己胸膛。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念笙，你醒醒……”

“我今天没娶她，戒指换完了我就回来了，你听见了吗？”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骨头硌着他的手臂，像抱着一把枯柴。

顾晏辞把额头抵在她冰凉的头顶上，眼泪砸进她发间。

“我以为姜月瑶真活不过二十岁，我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陈姨看着他这副迟来的痛悔模样，只觉得又恨又心酸，哭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札。

“好孩子，这些年你挨了数不清的戒鞭、磕了数不清的头，一定要有福报啊……”

顾晏辞僵着手接过那本手札。

封面上是姜念笙清隽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着“人间记”三个字。

他一页页翻过去，指节越攥越紧，指腹泛白。

里面记着她每一次月圆之夜的地府梦境，记着阎王那句“行善积德可换来世福报”的叮嘱。

记着十八岁成人礼他单膝跪地求婚那晚，她偷偷写“若能多留几年，真想嫁给他”。

也记着三年前车祸，她本可随阎君归位，是听见他哭着求她“为了我活下来”，才硬撑着从鬼门关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