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掐灭了烟头,一把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别管她,让她跪着。”
他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雪地里的那个人。
而管家到底是不忍心,见沈棠晚不动了,他立马出去查看。
当他探到沈棠晚微弱到几乎没有的鼻息时,他顾不上陆闻舟的禁令,连夜叫了车把人紧急送往了市中心医院。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陆闻舟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掀开被子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院子里积雪深厚,白茫茫一片,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闻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说不清的慌乱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大步走下楼:“沈棠晚呢?谁允许她离开院子的!”
管家早就在等着回话:“先生,昨晚半夜,沈小姐在雪地里冻晕过去了,我怕真出人命,就赶紧把她送去医院了。”
“医生抢救了大半夜,说沈小姐身体极度虚弱,而且她后背有一个很深的穿刺孔,周围已经严重感染发炎了……”
穿刺孔?
陆闻舟心头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写着“神经外科”的腕带,还有沈棠晚昨晚在厨房痛到昏迷的样子。
难道,她不是在演戏?她真的……
“哎呀,管家伯伯你可别吓唬闻舟了。”
顾湘湘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娇滴滴地打断了管家的话:“晚晚姐前几天嫌自己腰上有赘肉,非要去私立医院做抽脂手术,她还跟我抱怨说抽脂的针孔疼得要命呢。”
陆闻舟顿了顿:“你说真的?”
“当然了,我还会骗你吗。”顾湘湘走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
陆闻舟脸色重新冷了下来。
他的妹妹因为她失去了性命,她竟然还有心思变美。
他眼底恢复了以往的冷酷和厌恶:“备车,去医院。”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转普通病房。
沈棠晚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
脑癌晚期带来的剧痛并没有因为昏迷而减轻,反而变本加厉,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刀割般的痛楚。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
可是,眼前却不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模糊。
视神经被肿瘤死死压迫,她的视力正在急速衰退。
当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时,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陆闻舟……”她沙哑着嗓音,下意识地伸出骨瘦如柴的手,“陆闻舟,你能不能把灯开?我看不清了……”
陆闻舟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光愣了下,随即冷笑出声。
“沈棠晚,同样的把戏玩两次就没意思了。昨晚装吐血,今天装瞎,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告诉我,你得了绝症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