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改掉。”

工作人员愣住。

“现在吗？”

“现在。”

江砚川的脸终于冷下来：“贺明珠，你别太难看。”

我看向工作人员。

“给江先生单独登记。验资、邀请函、入场资质，按流程走。”

工作人员额角出了汗。

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谁都不想当众得罪人。

李薇抱着胳膊，慢悠悠补了一句：“流程有什么难的？该怎么查就怎么查。难不成整个会场只有他特殊？”

苏妍小声说：“明珠，砚川只是想参加说明会。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别影响他的事业。”

我看着她。

“苏小姐，你替他担保？”

苏妍咬住唇。

我继续问：“验资差多少，你补？”

她脸上的委屈凝住了。

江砚川把她挡到身后，压低声音：“够了。你现在让我难堪，晚上一定会后悔。”

我没接话。

工作人员很快核验完。

江砚川没有独立邀请函。

名下资金也不符合投资说明会的准入标准。

最后是主办方负责人亲自过来，勉强替他找了一个旁听席。

位置在最后一排。

江砚川站在那里，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从他身边经过时，听见他低声说：“明珠，我知道你在等我低头。”

我停住脚步。

“你误会了。”

“我在等开场。”

李薇差点笑出声。

说明会很快开始。

临江写字楼配套地块、周边商业规划、未来租赁价值，被主办方一页页放到屏幕上。

江砚川坐在最后一排。

我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大概在他看来，我今天出现在这里，依旧是为了他。

毕竟原主早就告诉过他，要把临江写字楼和这片配套资源一起送给他，让他的公司拥有真正的总部和研发中心。

他太熟悉被爱包围的感觉。

熟悉到风向变了，还以为那只是对方换一种方式吹向他。

竞价环节开始时，江砚川终于坐不住了。

他走到我旁边，弯腰低声说：“这块配套地对我的项目很重要。你拍下来后，我们可以重新谈合作。”

我没有看他。

“我的楼，我的地，为什么要和你谈？”

他呼吸重了一瞬。

“你不懂这个项目。明珠，商业运营不是买包。你把东西握在手里，只会浪费它真正的价值。”

台上已经报到两亿六千万。

我举牌。

“两亿八千万。”

全场目光看过来。

江砚川的声音更低：“你别冲动。”

我又举一次。

“三亿。”

主持人看向全场。

几轮之后，价格停在三亿一千万。

主持人敲槌。

“恭喜贺明珠小姐。”

掌声响起。

李薇兴奋地抱住我胳膊。

“月月，漂亮！”

工作人员送来意向确认文件。

我刚要签字，江砚川突然站了起来。

他站在灯光下，西装笔挺，神色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清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