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撑着门框,脸色难看得吓人。
“她要去找谢凛。”
我拿出手机,拨给宋槐。
“别追太近。看她去哪,地址发我。”
程父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时聿,叔叔没脸求你帮忙。”
我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我不帮她。”
程父眼神黯下去。
我把文件袋收进包里。
“但我要知道谢凛把她带去哪里。”
因为谢凛的目标已经露出来了。
钱。
程惜现在冲过去,只会把自己送到他手里。
宋槐发来的地址,是城西一家小宾馆。
名字很旧,招牌坏了一半,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程惜进去后没多久,两个男人也跟着进了大厅。
宋槐蹲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发来一条语音。
“哥,谢凛这孙子真躲这儿。他没住酒店,住这种破地方,看来债主逼得挺狠。刚进去那俩不像好人,胳膊上都是花臂。”
我没有立刻过去。
我先把地址发给程父,又把谢凛欠款资料里那位设备老板的联系方式翻出来。
对方姓罗,接电话时语气很冲:“谁?”
“顾时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罗老板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语气收了一点:“顾先生?”
“谢凛现在在城西荣安宾馆。你找他要钱可以,别碰程惜。她和我已经退婚,她的钱也被冻结,找她没用。”
罗老板冷笑:“他昨晚还说今天肯定有钱,原来钱是从你这儿来?”
“他骗谁,您比我清楚。”
罗老板骂了一句:“我马上过去。”
挂电话前,我提醒了一句:“要债按规矩来。真闹出事,他跑了,钱更难拿。”
对面沉默片刻。
“我懂。”
我到宾馆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程父比我早到,正站在大厅里,脸色阴沉。程惜被他护在身后,手里还攥着手机。谢凛站在楼梯口,身边围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抓着他的衣领,逼他还钱。
前台小姑娘吓得躲在柜台后,嘴里一直说已经报警。
罗老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欠条,气得声音发抖。
“谢凛,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钱在哪,我就把你这几年怎么骗设备、骗场地、骗女人的事全贴出去。”
谢凛看见我,眼神瞬间阴下来。
程惜也看见了我。
她想往前一步,被程父一把拽住。
“你还敢过去?”
程惜眼泪挂在脸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他刚才说,只要我把嫁妆卡拿出来,他就能先把这些人打发走。”
程父被气笑了。
“你卡都被我收了,他还让你拿?”
“他说可以先用我的金饰。”
程父闭了闭眼,像是强压着把她拖回去的冲动。
我走到罗老板旁边。
罗老板扫了我一眼,冷笑:“顾先生,新郎官也来了?谢凛说你未婚妻欠他一段青春,现在该帮他一把。你们这些感情账我不懂,我就懂欠债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