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冷笑一声：“程小姐，你昨天新娘房里忙着帮人系领带，今天倒想起来熬粥了。时间管理挺感人。”

程惜脸色一白，没有接他的话，只看着我。

“我爸把我的卡收走了。他说你给他看了谢凛欠债的东西，可那些截图不能证明什么。谢凛确实缺钱，但他没有骗我。他只是被人逼得太紧，才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我拿出门禁卡递给物业经理。

“先上楼。”

程惜伸手拦我：“你要换锁？”

“嗯。”

“这也是我的婚房。”

我停下脚步。

物业经理低头看表，装作自己只是一个安静的工具人。宋槐翻了个白眼，显然忍得很辛苦。

我看着程惜：“房本上没有你的名字。”

她呼吸一滞。

“可我们说好了，结婚后你会加我名字。”

“婚没结。”

她攥着保温袋的手慢慢收紧，袋口被她捏出褶皱。

“顾时聿，你现在每句话都要算这么清楚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晚整理好的清单，递到她眼前。

“昨天酒店给了第一版损失预估，婚庆尾款、婚车空跑、花艺材料、宴席调整，加起来暂算三十七万六。你的彩礼和金饰，程叔叔说会退。婚房里的个人物品，今天打包。”

她看着屏幕，眼神从难堪变成慌乱。

“你真要做到这一步？”

我收回手机，越过她往单元门走。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我昨天已经跟谢凛说清楚了。”

我低头看她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松开，像是怕一松手，我就真的再也不回头。

“他说他会处理自己的债，不会再连累我。”她急得语速变快，“他说那些话只是被债主逼疯了，他没想过伤害我。他还说，只要你不继续针对他，他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宋槐把纸箱往地上一放。

“他债主追他，关我哥什么事？他欠钱的时候我哥给他按着手签的？”

程惜被骂得眼睛发红：“宋槐，这是我和时聿的事。”

“行。”宋槐抬手指了指楼上，“你和我哥的事就是你婚礼当天在新娘房搂着前任。我哥现在收房，你还把前任债务搬来卖惨。你们这圈人可真忙，一个婚礼养活三条线。”

我抽回手。

“程惜，你爸收卡，是怕你继续拿钱填谢凛的窟窿。”

她摇头：“我不会。”

她说这话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立刻把屏幕按灭。

动作很快。

可我看见了来电显示。

谢凛。

我看着她：“接。”

她指尖僵住。

“他只是……”

“接。”

程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

她像是被逼到墙角，终于按下接听。电话那头谢凛的声音很急，没开免提也能漏出来几句。

“惜惜，你爸是不是把钱扣住了？你不能真让他拿走，那是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