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藏着顾清霜,不可能无人知道。
除非有人用了我的名义。
我看向婆母。
“你知道这件事吗?”
她眼神躲闪。
“我怎么会知道你们谢家的事?”
“那你慌什么?”
“谁慌了!”
她拔高声音。
“顾清霜是朝廷钦犯之女,你们谢家私藏她,那是抄家的罪!”
“与我们沈家没有半点关系!”
我盯着她。
我还没说顾清霜用什么身份住在回春堂。
她却已经认定,谢家是在私藏钦犯。
她知道的比她承认的多。
“陆先生,劳烦你看住画。”
我把画轴交给陆先生。
“柳妈妈,你带人跟着。”
“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碰桃木钉。”
柳妈妈接过长匣。
“放心。”
“这可是我的摇钱树,亲娘来了也抢不走。”
我又看向捕头。
“顾清霜若真藏在回春堂,此事已经牵涉顾家旧案。”
“请官爷与我同去。”
捕头点头。
“理当如此。”
婆母见我们要走,立刻拦到门口。
“砚之还没醒,你不能走!”
“沈老夫人刚才不是说,顾清霜与沈家没有关系吗?”
我扫过床上的沈砚之。
“既然没有关系,他为何醒不来,你该去问顾清霜。”
“我没空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我带人直奔回春堂。
路上,我让春桃先去谢家钱庄调取账目。
我们赶到回春堂时,父亲已经等在后院。
他看见京兆府差役,脸色沉了下来。
“明珠,出什么事了?”
“地字三号药室里住的是谁?”
父亲微微一怔。
“一个昏迷多年的女人。”
“她叫白霜,是三年前砚之托人送来的。”
“沈砚之送来的?”
父亲点头。
“他说那女人是他恩师的孤女,流落途中染了怪病。”
“他怕你多心,求我不要告诉你。”
“我见人可怜,便留下了。”
“这些年所有药费,也都是砚之拿你的私印,从你嫁妆账上支取的。”
春桃恰在此时赶来。
她手里抱着一本账册。
“小姐,查到了。”
“每月初七,账上都会支出八百两,名目是给沈家老夫人买药。”
“三年,一共两万八千八百两。”
我翻开账册。
每笔支取下面,都盖着我的私印。
那枚私印,在大婚第二日便被沈砚之拿走了。
他说夫妻一体,他替我保管也是一样。
原来他拿我的银子,养着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父亲气得一掌拍在桌上。
“畜生!”
“我竟被他骗了三年!”
“先看人。”
捕头推开地字三号药室的门。
屋里冷得像冰窖。
四周挂着厚重帷幔。
药床上却空无一人。
被褥尚有余温。
窗户大开,窗台上留着半枚沾泥的脚印。
负责照料病人的老大夫倒在屏风后,额头带血,好在还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