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说:“准备离婚,她拒签。”
“因为这次事故?”
“事故之前,她和秦越已经有长期经济往来和婚内越界。这次事故只是把问题推到台面上。”
民警没有多问私事,只记录与案件相关的部分。
我出来时,温知夏正在走廊尽头和秦越说话。
她背对着我,看不到表情。
秦越眼眶发红,声音压得很低,可我还是听见几句。
“知夏,我真的怕。我爸妈要是知道,会被我气死。”
“我知道。”
“我不是想让你替我扛,我只是那一刻慌了。我这辈子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真留下记录,就全完了。”
温知夏没说话。
秦越抬手想拉她,被她躲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躲。
秦越的手停在半空,神情有一瞬间很难看,又很快收了回去。
“知夏,你也觉得我没担当了?”
温知夏低声说:“秦越,你昨晚应该自己承认。”
秦越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受害车主妻子突然走过去,把手里的票据摔在他们面前。
“你们谈情说爱能不能换个地方?我老公胳膊还吊着,你们在这儿演谁更委屈?”
走廊里不少人看过来。
温知夏的脸一下红了。
秦越连忙弯腰捡票据:“大姐,对不起,费用我会想办法。”
女人盯着他:“车是你开的?”
秦越捡票据的手顿住。
男人也走过来:“我问你,车到底是不是你开的?”
秦越把票据递回去,声音很轻:“事故认定还没出来。”
受害男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再跟我打官腔?”
走廊里瞬间乱了。
民警出来制止,温知夏慌忙上前:“别动手!”
男人指着秦越,气得胳膊发抖:“我老婆昨天疼了一晚上,我车还在维修厂。我跑网约车的,一天不开就一天没收入。你们有钱开好车,有钱喝酒,撞了人还在这里装可怜?”
秦越被扯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没敢顶。
温知夏站在两人中间,身体都在抖。
我走过去,把票据从地上捡起,递给受害方妻子。
“先坐下,赔偿今天可以谈一部分。”
女人接过票据,看着我:“你说话算数?”
“合理费用我先垫。”
温知夏猛地看向我:“陆衡……”
我没看她。
受害男人松开秦越的衣领,脸色仍旧铁青。
民警把人带到调解室。
调解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我坐在一边,温知夏坐在我旁边,秦越坐在最靠门的位置。
受害方把票据再次摊开。
医疗费、后续复查费、误工费、营运损失、车辆维修预估,加起来已经超过十万。后续如果检查出问题,还会增加。
秦越看见数字,脸色一变。
温知夏也明显慌了。
她之前说会赔,大概以为赔几千块就能过去。
受害方妻子说:“我们要先拿到五万保证金,后续按实际票据结算。”
秦越立刻说:“五万太多了。我现在手头……”
话没说完,他看向温知夏。
温知夏的手指一紧。
我把他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求人都不需要开口,眼神往温知夏身上一搭,她就会自动把自己翻成钱包。
可这次温知夏没马上接。
她看着桌上的票据,声音发干:“秦越,你能拿多少?”
秦越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