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颤了颤。
“你选了替他扛。”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驳。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4S店和保险公司。
车辆定损很快出来,维修费用不低。保险那边听说驾驶人和笔录有出入,要求等责任认定明确后再处理。
我把定损单拍照存档。
下午,我去医院把受害方复查费用补齐。车主妻子看我的眼神缓和了一点,但话说得还是硬。
“陆先生,我看你像个讲理的人。你们家那个女的,要是真替人顶包,这事我们不会轻易算。”
我说:“按事实走。”
她盯着我:“你舍得?”
我没回答。
她冷笑一声:“男人有时候也怪可怜,老婆心不在你这儿,还得出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我把缴费单收好。
“所以我现在不收拾她。”
女人愣了下,没再说话。
回家路上,交警队打来电话,让我明天上午过去补充一份材料,同时通知温知夏和秦越也到场。
我到家时,温知夏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交警给我打电话了。”
“嗯。”
“他们也通知秦越了。”
“正常。”
她的声音有点抖:“陆衡,如果秦越真的被查出来酒驾,他会被拘留吗?会不会影响工作?会不会留下记录?”
我换鞋的动作停住。
然后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终于开始问后果了。”
她脸色一白。
我走进客厅,把定损单和医院缴费单放到桌上。
“明天去了交警队,你只需要一件事。”
她看着我。
“说实话。”
温知夏没有答应。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手机。
我知道她还在犹豫。
她还想找一条既能保住秦越、又能让我别追究、还能让她自己全身而退的路。
可惜现实不是她的设计图纸,画错了能删掉重来。
她脚下那条路,从昨晚她说“是我开的”开始,就已经塌了。
第二天上午,交警队走廊里坐满了人。
温知夏到得比我早。
她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扎得整齐,脸上化了淡妆。要不是眼底青得遮不住,看起来和平时去上班没什么两样。
秦越坐在她身边,弓着背,双手交握。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座位。
看见我进来,温知夏站起身:“陆衡。”
我点了一下头,坐到另一侧。
秦越也站起来,低声叫我:“陆哥。”
我看了他一眼。
他今天倒是没再叫姐夫。
人的称呼会挑时候。需要攀关系时叫姐夫,责任快落下来时叫陆哥。
没多久,受害车主夫妻也来了。
男人的胳膊还吊着,妻子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他们看见温知夏和秦越,脸色立刻沉下来。
“就是你们?”
温知夏脸色紧了紧。
秦越低头不说话。
女人上前一步:“昨晚到底谁开的车?”
温知夏嘴唇动了动。
秦越抬头,抢先说:“警察会查清楚。”
女人被气笑:“你倒是会说废话。”
民警出来叫人。
我们分开进去补充材料。
轮到我时,我把车辆授权情况、车钥匙存放位置、后台记录来源重新确认了一遍。问到我是否愿意调解赔偿时,我说合理费用可以先行垫付,最终追偿按责任认定走。
民警记录完,抬头看我:“你和你妻子现在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