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却扎得深。

我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听经理讲话。

傍晚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许清檀还在门口。

她大概等了很久，保温袋已经不见了，手里只剩手机和包。风吹得她大衣下摆贴在腿上。

“我送你过去。”她说。

“不用，我自己开车。”

她跟在我身边，步子有点急。

“我爸妈已经知道我们今晚过去，他们问我是不是婚礼出问题了。”

“你怎么说？”

“我说见面谈。”

我点头，往停车场走。

许清檀停在原地，忽然叫我：“沈砚。”

我回头。

她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眼睛很红。

“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迟了。

迟到让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想说喜欢。

三年的习惯还在，喜欢这件事没办法像取消预约一样按一下确认键就消失。

可那种想娶她、想和她过一辈子、愿意替她把每件事都扛起来的冲动，已经被民政局窗口那张取消单压住了。

我最后只说：“现在问这个，没用。”

许清檀眼泪又落下来。

我转身去了停车场。

两家人约在一家私房菜馆。

路上，我爸给我发消息。

【我们已经到了。别急，路上开慢点。】

我回了个好。

车停在餐馆门口时，我透过玻璃窗看见许清檀的父母已经坐在包厢里。

许母正在和我妈说话，脸上勉强带着笑。许父坐得很直，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茶杯边沿。

他们都知道今晚不会轻松。

许清檀比我晚到几分钟。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看见我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我没有等她并肩进去，只替她拉开了门。

她低声说：“谢谢。”

我点头。

那一刻，我们客气得像两个即将谈赔偿的合作方。

包厢里摆了一张圆桌。

原本两家人见面，应该坐得热闹些。婚期、酒席、宾客名单、改口红包，随便哪一项都能聊上半小时。

今天桌上只倒了茶，没人动菜单。

我进去时，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爸坐在她旁边，脸色平静。

许母先开口，声音带着小心：“小沈，清檀说你们领证那天出了点状况。阿姨想先听听你怎么说。”

许清檀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坐下。

她看向我，眼神里有请求。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机和车钥匙放在桌边。

“领证当天，清檀收到陆景珩的消息。对方说他回来了，也说后悔了。清檀离开登记大厅去见他，说十分钟回来，最后过了两个多小时。我取消了预约。”

许母脸色一下变了。

许父敲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陆景珩？”许父声音沉下来，“他回来了？”

许清檀坐下，手指紧紧压着包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