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她的东西，只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叠进行李箱。

书房里还有我的电脑、几本专业书、一些工作资料。收拾到抽屉时，我翻出一叠请柬样张。

请柬是我选的纸质，她选的字体。

当时婚庆发来五版设计，她一整天没回，我怕耽误印刷，晚上拿给她看。她边吹头发边指了第三版。

“这个吧，干净。”

我问她要不要再看看。

她说：“你觉得好就行。”

那时我已经习惯不把失落表现出来。

现在请柬样张被我装进纸袋，等着一起退回给婚庆。那些烫金字还很亮，写着我和她的名字。

沈砚。

许清檀。

并排时看着还挺般配。

人名这东西真会骗人，两个字挨在一起，像关系也能跟着挨近。

我把最后一摞书放进行李箱，手机响了。

是赵颂打来的。

他是我大学室友，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这几天出事的人。昨天我只告诉他婚礼停了，他骂了一晚上脏话，说人活着已经够累了，恋爱还搞成连续剧，编剧应该被吊销从业资格。

我接通。

“搬完没？”

“差不多。”

“晚上出来喝点？”

“没心情。”

“没心情也得吃饭。我跟韩卓在老地方等你。”

我刚想拒绝，他又补了一句：“关于许清檀那个初恋，我这边听到点事。”

我拉行李箱拉链的手停住。

“什么事？”

赵颂那边有人说话，他换了个安静点的位置。

“电话里不好说，你先过来。也不是大秘密，就是我觉得你该知道。”

我看了一眼屋里。

半小时后，我把自己的东西搬到车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沙发上还放着许清檀的毛毯，茶几上有她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阳台晾着她前两天洗的裙子。

这里明明到处都是生活痕迹，却忽然变得像一个短租房。

我关上门，把钥匙放进信封，压在玄关柜上。

到了老地方，赵颂和韩卓已经点好菜。

赵颂看见我，先把菜单推过来。

“吃什么？”

“随便。”

韩卓啧了一声：“你们谈恋爱的人真没劲，活着像被抽了真空包装。”

赵颂踹了他一脚：“闭嘴。”

我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说吧。”

赵颂没立刻开口，先给我倒了杯茶。

“你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