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拔出长剑,砍断了旁边的石柱:“找不回她,你们统统凌迟!”
京城深夜陷入动荡。
禁军挨家挨户搜查,暗卫倾巢出动。
最终,暗卫首领顺着冰室残留的太医院药香,连夜追击,在京郊十里亭截住了告老还乡的张院判。
黎明时分,张院判被押解进太极殿。
“是你干的?”
萧珏盯着跪在殿中央的老太医,走下玉阶,手里攥着那件带血的囚服:“你把十一藏哪了?说!”
老太医异常平静,脊背挺得笔直。
“陛下不必找了,十一姑娘已经离开京城了。”
张院判直视萧珏,缓缓说道:“老臣给她服下的,是祖传的龟息丹。此药能让人脉搏断绝,呈现假死之象,七日后方可苏醒。”
原来从第二日起,张院判给我的九转金丹里便掺了护心药,只是药性被龟息丹压住,才让我在假死后保住最后一线生机。
萧珏瞳孔骤缩。
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声音发抖:“她没死……她还活着?!”
“是,她还活着。”
张院判惨淡一笑:“当年老臣卷入后宫倾轧险被灭门,是十一姑娘暗中挡刀救了老臣一家。”
“老臣这条命是她的,如今不过是还恩,助她逃离皇宫罢了。”
“告诉朕,她去哪了!”
萧珏扑上前,死死揪住张院判的衣领:“只要你告诉朕,朕赐你免死金牌,封你为万户侯!”
“陛下给不了她想要的。”
话音未落,张院判猛地挣脱萧珏,狠狠撞向了太极殿内的盘龙金柱。
“拦住他!”萧珏惊骇大吼,却已来不及。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在金柱上轰然炸开。
张院判滑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金砖。
他大口喘息着,看着萧珏,拼着最后一口气说道:“陛下,别找了,十一姑娘让老臣转告您……”
“她死,也不想,再见陛下。”
张院判的头垂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息。
整个太极殿死一般寂静。
萧珏呆立在原地,他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大块,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噗——”
一口鲜血从萧珏口中喷出。
他双膝一软,跌坐在张院判的尸骨旁,手里死死攥着那件囚服。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他不仅曾经亲手逼死了她,如今,还彻底弄丢了她。
江南的春雨绵长细密,打在青瓦上发出轻响。
我是在一阵草药香中慢慢睁开眼睛的。
没有未央宫的刺骨风雪,没有死牢的血腥气,入目是干净的粗布床帐,和窗外吹进来的暖风。
我还活着。
我试图动弹,浑身骨头酸痛无比。
就在这时,我察觉到右手腕上扎着几根银针。
那只曾经为了救萧珏被挑断手筋的废手,此刻竟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与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