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女人慵懒又带着讥讽的声音,隔着太平洋都透着刺骨的凉。
“陆总倒是神通广大,能查到我的号码。”
陆砚舟声音低沉:“她在哪,我要见她。”
赛琳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见她?你也配?能查到我的电话算你厉害,有本事就自己查她的安息之地。
“我倒要看看,陆总翻遍整个美国,能不能找到她半分踪迹。”
话音落下,电话被径直挂断,只剩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查。”陆砚舟闭了闭眼。
“查赛琳娜在美国的所有产业、房产、私人飞机航线。哪怕是尸,我也要见到她最后一面。”
接下来的两天,陆砚舟几乎没合眼。
他回了一趟当年的男团宿舍,那地方他五年没踏进去过,却一直让人打扫着。
姜萱以前住的小房间还保持着原样,他在床底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箱子,撬开之后,里面的东西让他红了眼。
一沓沓手写的乐谱,他当年随口说喜欢的旧唱片,被小心翼翼地包在绒布里。
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前面写的都是练习生的日常。
每一页的角落,都写着又划掉的“陆砚舟”三个字。
他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是她回国前写的。
【三月十五,回国。见他最后一面,祝他新婚快乐。】
陆砚舟攥着日记本,看着那被划得模糊的名字,心脏像被生生剜走了一块。
助理查到地址后,陆砚舟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调了私人飞机。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他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张从姜家抽屉里带出来的合照。
照片上的少女眉眼弯弯,还带着十六岁的青涩,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姜萱的样子。
飞机降落在洛杉矶时,正下着冷雨。风裹着冰雨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指尖发麻。
他顾不上这些,按照查到的地址,一脚油门踩进雨幕里。
墓地。
黑色的铁门,黑色的墓碑,黑色的雨伞在雨里连成一片压抑的海。
赛琳娜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立在墓前,手里捧着一束沾了雨珠的白菊。
“赛琳娜。”
女人转身,碧绿的眼眸在雨雾中锐利如刀。
这是陆砚舟第一次正面见她,她身上的强势气场半点不输他,开口就是诛心的话。
“姜蘅的死讯还不够让你安心?非得亲自确认她死透了,才好风风光光娶你的未婚妻?”
陆砚舟喉结滚动,雨水顺着下颌滴落,混着眼角的湿意,分不清是雨是泪。
“我要带她回家,她是中国人,该葬在故土。”
赛琳娜倏地转头看他,眼里的讥讽几乎要凝成实质。
“哪个家?是那个把她当还债工具、逼她女扮男装十年的姜家?还是那个把她当眼中钉、处处算计她的姐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