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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通报出来了。”

小乔把手机放到护士台上。

吴凯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和妨害救治被刑事拘留，案件进入侦查程序。

李娇娇与孙强是主要策划者。

两人因寻衅滋事、扰乱急救秩序和侵犯患者隐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其余参与者根据情节受到警告、罚款或责令接受法治教育。

教育部门随后公布处理结果。

刘老师被解除聘用，撤销教师资格，列入教育行业禁入名单。

“李娇娇的大学也发声明了。”

小乔继续往下翻。

“取消录取资格。”

“孙强报的海外预科说申请材料中的品行承诺失实，也撤回了录取。”

“林念念呢？”

“学校保留她的考试成绩，但纪律处分会记入档案。”

张主任放下病历。

“她是被吴凯控制过，但她也主动配合隐瞒病情，不能把所有责任推给别人。”

护士台外传来哭声。

“黎护士，我终于找到你了。”

李娇娇母亲跪在我面前。

“求你救救娇娇。”

“请您起来。”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她塞来一个装着十万元的信封。

“把钱收回去。”

“我女儿不能被拘留。”

“处罚决定不是我做的。”

“可警察说，只要医院和你出谅解书，就能考虑情节。”

她抓住我的裤腿。

“娇娇才十八岁，她的人生刚开始。”

“林念念也十八岁。”

“念念不是活下来了吗？”

“她切除了一侧输卵管。”

“可娇娇失去的是前途。”

我低头看着她。

“在您眼里，别人的命比不上您女儿的一纸录取通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打开礼盒，露出金镯和购物卡。

“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女孩活着有多难。”

“她只是虚荣，只是爱拍视频，她没有杀人。”

“她阻止医护人员抢救，还公开散布虚假信息。”

“她年纪小，不懂。”

“十八岁可以参加高考，可以签合作合同，也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非要毁了她才满意吗？”

“不是我让她伪造孕检报告。”

“你就不能高抬贵手？”

“那天您拿硅胶砸我，逼我下跪时，给过我高抬贵手的机会吗？”

一名保安上前劝阻：“别跪了，影响其他病人。”

李娇娇母亲从地上站起来，指着我哭骂。

“你就是记仇。”

“你救了林念念，就觉得自己是英雄。”

“娇娇没怀孕，她又没占用抢救资源。”

“那条路是抢救通道，不是你们的秀场。”

“那天不是没人死吗？”

“必须死一个，才算做错？”

她说不出话。

保安将她带离分诊区，她仍喊道：“我不走。”

“黎晴不签，我就在这里跪到她签。”

“您继续扰乱医疗秩序，我们会再次报警。”

她被带到门外时，还在喊。

“黎护士，你没有孩子，你不懂当妈的心。”

我拆开一包消毒湿巾，仔细擦掉裤腿上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