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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死死盯着警察。

“她问这个干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棺材里。

沈安宁不是想吓我。

她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死。

顾淮突然转身往外冲。

“我要见她。”

审讯室里，沈安宁已经不哭了。

她隔着玻璃看见顾淮，眼里甚至亮了一下。

“阿淮，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顾淮走到她面前，将那份检测报告狠狠砸在桌上。

“吞药是假的。”

“割腕是假的。”

“眠眠逼你去死，也是假的。”

“沈安宁，你嘴里到底有一句真话吗？”

沈安宁看着散落一地的证据，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可下一秒，她又抓住顾淮的手。

“我爱你是真的！”

“阿淮，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你明明也不爱她，你娶她，只是为了让顾伯母满意。”

“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

顾淮猛地甩开她。

“所以你就杀了她？”

沈安宁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杀她。”

“我只是把她送进冷藏室。”

“她自己不踹棺材，不打电话，也不想办法逃出来，凭什么算我杀的？”

顾淮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她打了。”

“她打电话求我救她。”

“是我没去。”

沈安宁的眼神闪了闪。

“那也不能全怪我。”

“把她关进棺材的人是你。”

“认定她在装的人也是你。”

“没有你点头，我能把一个活人送进去吗？”

顾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安宁却像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越说越快。

“阿淮，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要是说我杀了她，那你就是帮凶！”

“是你亲手把棺盖合上的。”

“也是你说，谁敢找她，谁就是犯贱。”

“她真正等的人是你，不是我。”

“所以害死她的人，明明是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

顾淮像是被人迎面捅了一刀。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婆婆站在门口，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冲进去打沈安宁。

只抬手，狠狠扇了顾淮一巴掌。

“她说得没错。”

顾淮偏着脸，嘴角渗出血。

“妈......”

“别叫我妈。”

婆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眠眠没有父母。”

“结婚那天，她拉着我的手说，以后会把我当亲妈。”

“我答应过她，只要进了顾家的门，就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婆婆的眼泪不断往下掉。

“可她进门第一天，就被你逼着罚跪。”

“第二天，被你关进棺材。”

“第三天，她死了。”

“顾淮，你娶她干什么？”

“就为了给安宁准备一个随时能欺负、随时能顶罪的活靶子吗？”

顾淮摇着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

“我想跟她好好过的。”

“我还答应过她，以后谁让她哭，我就让谁先躺进去。”

婆婆扯了下嘴角。

“那你怎么还活着？”

顾淮彻底说不出话。

我飘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原来他也会哭。

只是他的眼泪落下来，所有人都觉得他后悔了。

我的眼泪落下来，他们只觉得我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