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2-27 17:16:18
“林晚,**催缴单,八万,今天再不交,就只能停药了。”
护士冰冷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攥着缴费单,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转身扑到我老公周明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公,妈快不行了,求求你,先把钱交上吧!”
我婆婆一把将我推开,尖酸地骂道:“哭什么哭,一个老不死的,也配花我们家八万块?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周明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充满了不耐和厌恶。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了掏,最后,两枚硬币叮当一声掉在我脚边。
“呐,两毛钱,够给你妈买两个馒头了,别说我这个女婿不孝顺。”
冰冷的地板上,那两枚闪着贼光的硬币,像两只眼睛,正无情地嘲笑着我的卑微和绝望。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同情、鄙夷、看热闹……像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刺穿着我的尊严。
我婆婆李桂芳抱着手臂,嘴角撇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听见没?周明都发话了,两毛钱,爱要不要!别在这儿装可怜,我们周家可不吃你这一套!你妈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
周明,我的丈夫,那个曾经对我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此刻正像个没事人一样,低头玩着手机,仿佛眼前这场关乎人命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最后冻结成冰。
三年的婚姻,我掏心掏肺,将我父母留给我的所有积蓄,甚至那套唯一的陪嫁房,都毫无保留地投入到这个家里。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我的付出能换来他们的真心。
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周明。”我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八万块钱,你到底给不给?”
他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眉头紧锁,一脸的烦躁:“林晚你还有完没完了?我都说了没钱!你妈自己生病,凭什么要我来承担?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我妹妹马上要上大学,我爸的风湿病常年要吃药,哪一笔不是钱?”
“那我的陪嫁房呢?”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套房子,市价至少一百五十万!你说要拿去抵押贷款做生意,我二话不说就给了你。钱呢?做生意的钱呢?”
提到房子,周明眼神闪烁了一下,一旁的李桂芳却立刻跳了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还好意思提房子!那房子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就是我们周家的!你一个嫁进来的女人,还想把我们家的财产往你娘家搬?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林晚,那房子现在是我们家的,跟你和你那个快死的妈,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吗?”我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从骗走我的房子开始,他们就已经盘算着如何将我和我妈彻底榨干,然后像垃圾一样丢掉。
护士长走了过来,面色凝重:“林晚女士,你母亲的情况非常危急,如果今天下午四点前费用还不能到账,我们真的只能按照规定,停止一切治疗了。”
四点,现在已经两点半了。
我看着周明和他妈那两张冷漠而贪婪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我擦干眼泪,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是我,林晚。”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周明和李桂芳耳边响起。
他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对,关于我名下那套位于城南花园的房产,被人伪造签名,非法过户的事情,我现在正式委托你,立刻启动法律程序。还有,我丈夫周明,涉嫌婚内财产转移,以及……遗弃罪。”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桂芳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敢告我们!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周家养了你三年,你竟然敢反咬一口!”
周明也冲了过来,一把想抢我的手机:“林晚!你疯了!你想干什么?把电话给我挂了!”
我轻轻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声音沉稳有力:“林晚女士,请放心,所有证据我们都已经保全。关于伪造签名的笔迹鉴定,最快明天就能出结果。另外,您之前提供的录音,也足以作为他们恶意转移财产的证据。”
“好。”我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抬起头,迎上周明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周明,我们离婚吧。”
“从你掏出那两毛钱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还有,属于我的一切,我一分都不会少,全都会拿回来。包括你们欠我妈的这条命!”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缴费窗口。
身后,传来李桂芳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周明难以置信的低吼。
但这些,都已经无法再伤害到我了。
我的世界,从这一刻起,只剩下两件事。
救我妈的命。
以及,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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