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站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和江澈联手做了什么。"

她也站起来，眼圈红了。

"阿宁，我来是想弥补。你说要什么我都——"

"不需要。你走吧。"

"阿宁——"

"门在那。"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拎着那袋蛋黄酥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原地。

脑子很清楚。

心也很清楚。

从今天开始，跟过去所有牵扯的线，全断了。

"沈**，您的入职手续办完了。"

南城一家出版社的行政把工牌递给我。

我接过来，白底蓝字，名字旁边是一寸证件照。

离开那座城市第二十三天，我有了新的工作。

薪资不高，但稳定，用不着加班。

每天下班后有大把时间，我去楼下公园散步。

总看见有人遛狗。

不躲，也不凑上去。

就看着。

第三十天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沈宁？我是赵垣。"

大学同学，跟我和江澈都认识，但和谁都不算太近。

"怎么了？"

"你知道方初初在朋友圈发了什么吗？"

"不知道，我屏蔽了。"

"她发了一段长文，大意是——她一直在帮你找狗，你不领情还跟她绝交了。说你抑郁症发作伤害身边人，她很心痛但理解你。"

我握着手机，在公园长椅上坐着。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然后呢？"

"底下评论一片倒，都在说你不识好人心。还有人说你拿抑郁症当挡箭牌。"

"嗯。"

"你不生气？"

"赵垣，谢谢你告诉我。"

"你不打算回应？"

"没什么好回应的。"

"江澈呢？他说什么了？"

"不知道。"

"我看他在底下评论了一句'初初辛苦了'。"

我笑了一下。

意料之中。

"赵垣，我不在那个圈子了。他们说什么跟我没关系。"

"行，你自己想开就好。"

挂了电话，我把方初初和江澈的微信都删了。

这一次是真的删。

删完之后什么都没想。

晚上回到公寓做了一碗面，打开电脑看文稿。

出版社给我的第一个项目是一本动物疗愈主题的绘本。

翻到第三页，一只金色的大狗趴在小女孩脚边。

我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没哭。

只是把电脑合上了，今天不看了。

第三十七天。

吕侦探发来一条消息：沈**，我这边最后跟进了一些线索。那个接狗的人最近又在同城平台活跃了。我把他的真实信息整理出来了，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活动轨迹。您看要不要保留？将来如果要走法律途径，可以作为证据。

我回：保留，发我邮箱。谢谢。

他又发：另外说一件事。我在追踪过程中发现，那个人接走狗当天下午，方初初的微信号跟他有过一笔五百元的转账。

我愣了一下。

回复：你确定？

确定。那个人手机之前被警方扣过一次，我通过关系查的。方初初的支付宝转账，时间是那天下午两点。

把狗送走，还给了钱。

不是免费领养。

是花钱让人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