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9-01 10:52:55
四月的北城刚下过雨。
傍晚风一吹,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凉意。
临雍楼在北城很有名——明面上是听戏喝茶的私人会所,实际上,能进这里的人,没几个简单角色。
许京霜下飞机不到一小时,车已经停在了临雍楼外。
街上比平日安静许多。
楼门前停着辆黑色红旗金葵花国礼,连号车牌格外扎眼。门口站了两排黑衣保镖,连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绕远些。
她没急着下车,低头拨通了许京薇的电话。
“容安民今晚真在这儿?”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姐,你真要去找他?”许京薇声音有些犹豫,“容家不是我们能惹的。”
“我只问你,他在不在。”
许京薇顿了顿。
“……在。他每周四都会过去。”
说完又补了一句:“婚事是两家定下来的,姐你别冲动。”
许京霜直接挂断电话。
车窗外灯影晃过,她靠在座椅里,闭了闭眼。
她当然知道容家意味着什么。
这场婚约,从头到尾也没人问过她的意见。
六月才研究生毕业,父亲许国庭就急着把她从国外叫回来。嘴上说想她,实际上,不过是容家终于松口联姻,他急着把女儿送出去,好攀上这层关系。
至于联姻对象是谁、什么样,她甚至没见过。
圈子里关于容安民的传闻倒是不少。
花心,爱玩,身边女人没断过。
她不知道真假。
但这样的男人,她没兴趣。这样的婚,她更不可能结。
与其等家里安排,不如自己来谈。只要容安民主动退婚,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
至于许京薇——
她太清楚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在想什么了。
只要自己嫁出去,许家大**的位置,自然就顺理成章落到对方头上。
可惜,她偏不喜欢让别人如愿。
想到这里,她推门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
刚走到门口,就被两名保镖拦下来:“今晚包场,不接待外客。”
许京霜抬眼看过去:“容先生在里面吧?我找他。我是他未婚妻,姓许。”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低声对耳麦说了句什么,随后侧身让开。
“许**,请稍等。”
没过多久,厚重木门从里面打开。
侍者快步迎出来,态度恭谨:“许**久等,请跟我来。”
穿过长廊时,戏曲声隐隐传来。
两层戏楼灯火通明,台上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可台下却空得厉害,一楼没有客人,二楼回廊也站满了侍者和黑衣保镖。
不愧是容家的人,好大的排场。
没人说话。
越往里走,越觉得压抑。
侍者把她带到最里面的包厢,声音放低:“容先生听戏时不喜欢被打扰,我就在门外候着。”
许京霜点头,伸手推开门。
包厢里燃着线香,淡淡沉木香。
男人背对着门坐着。
许京霜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的手。修长冷白,指骨分明,拇指上戴着枚玉扳指,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戏台上的曲声隔着纱帘传进来,屋里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不知道为什么,从进门的那一瞬,她莫名生出一种被压制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发生,空气却先沉了下来。
她压下那点异样,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停在他身侧。
“你好,容先生,我是许京霜。”
男人没应声。
像没听见。
他的目光仍落在戏台方向,姿态闲散,连肩背都没动一下。
许京霜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被人这样晾着。
僵持几秒,对方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行,不理她是吧。
她索性绕过长桌,走到他面前。
这才真正看清那男人。黑色银线龙暗纹中山装,肩线挺括利落。五官冷厉,眉眼深邃,那双眼睛沉沉落过来时,莫名让人有种被审视的感觉。
不是她想象里那种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正想着,男人忽然开口。
“听得懂台上唱什么?”声音低沉,不紧不慢。
许京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戏台。
“《西厢记》。”
“讲什么。”
“无非就情爱两个字。”她语气平静,“有情人想在一起,总得先有人不守规矩。”
男人淡淡笑了声。
“那许**认为,什么才算有情人?”
她抬眸看向他:“至少得两情相悦。”说完又反问,“容先生觉得呢?”
包厢安静下来,戏台上的唱腔还在继续。
过了会儿,他才终于转过脸,掀起眼皮看向她。
女孩身着香芋紫无袖短裙,外搭同色系短外套,五官明艳大气,一双桃花眼亮如秋水。明明紧张得手指都攥紧了,下巴还是抬得高高的。
“坐。”
许京霜没动。
“容先生,”她看着他,“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晾着别人,不太礼貌吧。”
男人抬手拿起桌上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汤。
“礼貌?”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抹浅淡的玩味。
“难道不是?”她语气也没退。
男人轻轻哂一声。
“你倒是很有趣。”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划过去,“不过,想让我以礼相待,也要看来人值不值得。”
许京霜胸口火苗一窜。
言下之意,是她不配?
果然是纨绔没错了,骨子里依旧傲慢无礼。
她懒得再绕圈子。父亲那边油盐不进,容家态度强硬,如今唯一的突破口,便是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只要他主动提出退婚,旁人再想插手,也没辙。
“容先生,我今日前来是想谈谈我们的婚事。”她收敛神色,语气添了几分硬气,“说完便离开,不扰您雅兴。”
男人轻轻嗯了声,示意她继续。
她索性把话说得更直白。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为了家族利益勉强结婚。既然婚事还没公开,不如现在就取消,对你我都体面。”
话音落下,屋内再度陷入沉寂。
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不出喜怒。
这人到底听没听进去?
来不及多想,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你听见没有?这婚,我不同意。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但你得知道,我不会乖乖嫁过去。别到时候我闹得两家都下不来台。”
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着,等着对方的反应。
按照预想,这种纨绔子弟,要么暴跳如雷,要么阴阳怪气。无论哪一种,她都准备好了下一句。大不了闹到两家都别想体面,反正她名声本来就不好听。
圈子里提起许家大**,哪个不是摇头说“娇纵”“难搞”?
她要的就是这个名声。
唯有让人忌惮,才不会随意被拿捏。
可眼前的人,只是慢悠悠转动着指尖的玉扳指,然后开口:“说完了?”
许京霜一怔,准备好的言词尽数卡在喉咙里。
容景臣深邃的黑眸在她脸上停留两秒:“你想让我说什么?”
“同意退婚,或是骂我,都可以。”
“为什么要骂你?”
“我执意退婚,换做正常男人,在这时候应该会生气。”
“正常男人?”他重复这几个字,语调慵懒又带着几分深意,“许**如何断定,我是正常男人?”
这话堵得她一时语塞。
不是,这人是真不正常吧?
她定了定神,继续劝说:“容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不缺女人,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你回去跟你家里说声,就说你看不上我,嫌我脾气不好,难伺候,不想娶了。我自己再跟我父亲那边处理。咱俩就当今天没见过,各自省心。”
“谁说我不缺女人?”他淡淡反问。
什么?
许京霜短暂失神,立刻回过神:“这是你的私事,与我无关。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非得娶我。”
“确实没必要。”
许京霜眼睛一亮。
“那你……”
男人往后靠向椅背,姿态愈发闲散,目光牢牢锁着她:“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教做事。尤其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女人,闯到我的地盘上,教我该怎么做。”
许京霜的瞳孔微缩。
懂了,这是在说她。
“我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并没有教你做事。”
“你的态度,我看见了。”容景臣抬眼睨她,“可许**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顺着你的意思行事?”
“这场婚事我是当事人,自然有话语权。”
“道理人人都会讲。”他轻嗤一声,语气冷了几分,“但这世上的规则,从来不是由道理决定,而是靠,谁手握话语权。”
【阅读提示】:
1.女主23,男主30双洁,男主无前任无白月光
2.男主上位者甘愿臣服,女主娇气但不矫情
3.男女主互相生理性喜欢,双方见色起意
4.设定女主就是人间富贵花,全文最美,超级会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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