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2-27 09:48:16
第4章
围观群众也都纷纷散了,桑晚宁转身,眸光落在了沈氏身上。
沈氏看她不顺眼,屡屡为难她,给她使绊子,这次更是想借刀杀人,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她即将是她的婆母,且她于她,原本也带了些救命恩情。
当初,她被陆云起救回药王谷时,她也曾派人治疗她的伤口,悉心照顾过一番。只是,这一切在得知陆云起爱上她以后就变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也是她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答应嫁给陆云起的原因之一。
她不愿意看见陆云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陆云起对她的心思,天地可鉴。
他们未曾有过夫妻之实,可他为了她的名声,对外一直说知渔是他的儿子,他对知渔,也确实当成亲生儿子疼爱,更是为了她,甘愿放弃拥有的一切。
陆云起出发去药王谷处理事情之前,她已经答应,等他回来后二人便成婚。
“既然是个误会,也就算了。桑氏,你往后行事还是要小心些,莫要勾三搭四,害人性命,给我儿抹黑。”
沈氏说完,径直转身,回了百草轩。
“母亲,也希望您以后遇事莫要再偏听偏信,冤枉儿媳,寒了儿媳的一片心。儿媳若是含冤而死,不论是相公还是知渔,都不会轻易罢休的......”
桑晚宁的声音在身后清亮响起。
今日若不是谢彦礼出面作证,此事怕是很难善终,她总要敲打威胁几分才算妥当。
沈氏脚步一顿,恨恨回身瞪了桑晚宁一眼,离开。
百草轩门口,只剩下桑晚宁,陆知渔,谢彦礼,治刃四人。
“桑大夫,我到底是该叫你桑大夫,还是该叫你许霖音?”
谢彦礼嗓音凉凉,双眸直勾勾盯着桑晚宁,不明的情绪在他胸腔间滚动。
桑晚宁袖袍下的手早已经冷汗涔涔,她佯装出不明白的样子来,摇了摇头:“公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今日多谢公子替我作证,若没有旁的事,我便先带孩子回医馆了。”
“呵。”
谢彦礼冷笑了一声:“不明白?我过去有个朋友,开药方时也喜欢在印泥里加上陈皮。”
他几步上前,靠近桑晚宁身侧,吐出的气息吹过她耳畔,痒痒的,热热的,她耳根不自觉有些红了,面色却苍白如纸,因为紧张心虚,双手无意识地扯着衣襟。
“那许是巧合罢了。”
她声音干巴巴。
“巧合?这孩子腰间带着的平安符也是巧合?”
谢彦礼再次开口问道。
离得近了,他才看见陆知渔腰间同样带了个平安符,做工与他丢失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要新一些,并不是他的。
“一个平安符而已,又能说明什么?这平安符是我在街上和一个大婶买的,公子若是喜欢,大可以也去买一些来。”
桑晚宁下意识拉着陆知渔后退了几步,开始扯谎:“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我已有夫君孩子,公子还是与我保持距离,莫要让人说了闲话。”
她没想到谢彦礼居然还记得她当初送他的平安符。
她不善女红,那平安符,是她花了四个晚上,请教了邻居大婶,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里头放了不少草药香料,对压制他的毒性有极大的作用。
她还记得她将平安符小心翼翼送给他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不屑一顾,只将那符随意丢在了桌上,之后,她也从未见他带过,许是早就已经被他扔了。
想到过往,桑晚宁心口难免一阵刺痛。
瞧着桑晚宁警惕的样子,谢彦礼只觉得好笑,他方才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桑晚宁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丑丫头,陆知渔又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孩子?
也许,真的不过是巧合罢了。
这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许霖音的下落,当真是找的着魔了。
这薄情寡义的丑丫头,一直在骗他!
什么辛辛苦苦自己亲手缝制的平安符,说不定就是随便在街上买的。
若不是他看她双手都被针扎的到处是窟窿,一时可怜,又怎么会收下贴身佩戴?
“公子还有别的事吗?”
桑晚宁问道。
谢彦礼摇了摇头,带着治刃径直转身离开。背影里多少带了几分落寞。
陆知渔从桑晚宁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望着谢彦礼的背影:“娘亲为什么要骗他?”
桑晚宁蹲下身子,揉了揉陆知渔的脑袋,笑的温柔:“娘亲不喜欢他,怕他知道我会做平安符,央着我也给他做。他是娘亲的病人,病的很重,往后他来了,知渔都不要出来打扰他休息治病,好不好?”
谢彦礼已经起了疑心,往后还是不要让他再和陆知渔有接触的好。
陆知渔点头应了。
之后的一天,医馆与往常一般忙碌,桑晚宁闲暇时将医馆里外清理了一番,抹去了不少她过去保留下来的习惯,深怕再被谢彦礼看出破绽。
翌日一早,谢彦礼便来了。
桑晚宁已经准备好了药材与银针,让谢彦礼落座后,便开始施针。
治刃拿了药材去了后厨熬药。
房中只剩下两人。
谢彦礼环顾四周,望着医馆的摆设布局,隐约觉得好像与他上次来不太一样了,少了许多东西。
这几日,他仍旧暗中派暗卫盯着桑晚宁的一举一动,她昨夜果然又与陌生男子会面了。
二皇子的人当真知道不少,能找来与丑丫头如此相似的人来,甚至还弄出了个孩子,为了拉他下水,当真是煞费苦心。
针灸结束,桑晚宁起身整理,发间擦过谢彦礼的脸颊,淡淡的桂花香扑鼻而来,谢彦礼眼眸一凝,下意识伸手,扯住了那一缕头发。
桑晚宁猝不及防,重心后仰,一个没站稳,整个跌进了谢彦礼怀中,发出惊呼,一颗心擂鼓似的,脸颊红透了,还不忘狠狠瞪了谢彦礼一眼:“公子这是作甚?”
温香软玉在怀,鼻翼间都是熟悉的桂花香,谢彦礼一时恍惚,回过神来,松开了手:“桑大夫也喜欢用桂花水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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