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没安好心。衍哥，你那个新女朋友，最好提前打个预防针。"

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

孙婷要是直接来找我，我不怕。

但她要是去找方瑜——

我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没给方瑜发消息。

有些事，说早了反而添乱。

但我知道，孙婷那边，迟早会出事。

事情来得比我想的快。

周五下午，方瑜给我打电话，声音有点奇怪。

"周衍，有个女的来学校找我了。"

我攥紧了手机。

"什么女的？"

"她说她叫孙婷，说她是你前女友。"

我闭了一下眼。

"她跟你说什么了？"

方瑜沉默了几秒。

"她说了很多。"

"你现在在哪？"

"在学校门口。"

"等我，别走。"

我跟主管请了个假，骑电瓶车赶到方瑜的学校。

二十五分钟。

到的时候，方瑜站在校门口的树下，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旁边没有别人。

"孙婷人呢？"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走的。"

"她跟你说了什么？"

方瑜抬头看我。

"她说你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对她很好，花了很多钱。她说你买过两万块的包送她，带她出国旅游，还说你给她转过十万块钱。"

我没说话。

那些都是真的。

那时候我刚拿到收购款，觉得有钱了就该对女朋友好，花钱花得毫无节制。

方瑜继续说："她还说你其实很有钱，不是什么月薪六千八。她说你在骗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信吗？"我问。

方瑜看着我，嘴角动了一下。

"周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你问。"

"你是不是真的只有六千八的月薪？"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有的只是一种很认真的、想要得到答案的坚持。

我张了张嘴。

那一瞬间我有无数种回答的方式。

我可以说"是的，她在胡说"。

我也可以说"不是，我确实有钱"。

但不管哪一种，都意味着这场测试要提前结束。

"方瑜，"我说，"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真的只有六千八，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她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回答我。"

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

"周衍，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多少钱，也不是因为你没多少钱。"

她抬起头。

"是因为你。"

"你下雨天给我送伞，你记得我的生理期，你陪我妈去医院，你被我姐夫当面挤兑了一句话都没说。你觉得这些事跟钱有关系吗？"

我没说话。

"六千八也好，六万八也好，六百八也好，我都无所谓。"

她吸了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