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拦不住，她说您今晚要是不见她，她就死在那儿……”

门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地灌进来。

苏念趴在蒋叙身上，感受到他整个人都紧绷着。

她低下头，嘴唇从他下巴蹭过去，往喉结处落下来。

蒋叙攥住她肩膀，指节泛白。

外面，蒋司寒的嗤笑声传了进来：“真是疯子，不用找了，回去睡觉吧。”

佣人不放心：“万一她出事……”

蒋司寒冷声道：“她舍不得死。”

说完，脚步声渐渐往远处走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到苏念能听见蒋叙胸腔里压抑的呼吸声。

她低头，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蒋叙难耐地偏过头，呼吸有些乱，声音哑得不像话：“下去。”

苏念没动，反而把侧耳贴近他的胸口，感受他血管底下的跳动。

“阿叙，你心跳得好快。”

她近乎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度。

蒋叙却仿佛突然清醒一般，猛地推开她。

手扬起来，掌心却悬在她脸侧。

苏念仰起脸，看着他停在半空的手，忽然笑了。

她拉过他的手腕，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蹭了蹭他掌心。

“你打啊。”

她侧过脸，细碎吻在他手心，一下，又一下。

“蒋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咬我，掐我，打我，都行。”

蒋叙手抖了一下，想要抽回去。

苏念却紧紧攥着不放，贴着他的掌纹，声音含混。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我就要什么都做了。”

她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他睡衣下摆。

蒋叙浑身绷紧，偏过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压着一声，脸色刷地白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苏念一愣，着急地想去扶他。

蒋叙用力甩开她的手，撑着床沿抬眼看她，扯出一抹苍白的笑。

“你当然做什么都可以，毕竟我只是个残废，没有办法反抗。”

“残废”两个字砸下来。

苏念心口骤然一凉：“不是的！蒋叙，你不是……”

蒋叙声音沙哑：“滚出去。”

他别过脸，手指死死攥着被角，连睫毛都在抖。

苏念跪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站起来，转身走了。

刚出门，就在走廊拐角撞上了蒋司寒。

下一刻，下巴就被重重捏住。

蒋司寒嗤笑道：“照过镜子吗？你现在这副样子，跟路边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在我家住一晚，就这么开心？”

苏念如实回答：“开心。”

她伸手搂蒋司寒的腰，头埋在蒋司寒的胸口，闭上眼睛。

他身上有和蒋叙一样的味道。

同样的洗衣液，同样的温度，连衬衫面料的触感都一样。

苏念有点醉了：“这是我这一年最开心的一晚。”

她听见蒋司寒笑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她头顶上，慢慢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奖励一条终于安静下来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