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技术大佬扒出了沈婉樱所谓的“早年创意”提交记录,发现那个时间线是伪造的。甚至有人翻出了沈婉樱当年在国外电影节的真实参赛作品,发现她那部短片,竟然存在多处抄袭温茹月大学作品《盲区》的痕迹。
沈婉樱的社交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冲爆,从高高在上的影后,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偷”。
而此时的郁氏集团顶层总裁办里,死一般寂静。
郁承寒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上放大的,正是我那张五年前的急诊病历。
“患者遭遇严重车祸,双目视神经严重受损,伴随大量玻璃碎片刺入……存在永久性失明风险。”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郁承寒的眼睛里。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视线死死盯在“永久性失明”那几个字上,呼吸变得急促而破裂。
这五年来,他一直以为,我当年只是受了点轻微的擦伤。
他以为我只是因为他没有赴约而生气,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他从来不知道,在那个他选择消失的暴雨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面临着永远失去光明的恐惧。
我变卖了母亲的遗物,才勉强换回了这双能看清他虚伪面目的眼睛。
郁承寒猛地捂住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压抑的悲鸣。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精心策划的重逢,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利刃。
愧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将郁承寒彻底淹没。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驱车直奔我的工作室。
我正坐在工作室里,和楼纪商讨新电影《长风》的重启计划,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郁承寒不顾保安的阻拦,强行闯了进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头发凌乱,那双总是冷酷深邃的目光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茹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站稳。
楼纪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想要挡住他,我却轻轻拉了拉楼纪的手臂,示意他让我自己处理。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郁承寒看着我冷漠的眼睛,面色苍白。
“茹月,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眼角的泪水顺着颓废的面庞滑落。
“当年我离开你,是因为郁家的资金链全面断裂,催债的人堵在公司门口,我爸因为急火攻心住进了ICU,医生说随时会没命。”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沈家抛出了橄榄枝,条件是我必须立刻出国娶沈婉樱。”
“我不敢接你的电话,也不敢面对你。沈婉樱说,她会安排人去医院处理你的手术费。我信了,也选择了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