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尘封已久的婚约被重新提起,原本死寂的宴会大厅瞬间再次炸开了锅。
“淮王府的婚约?那不是当年老侯爷在世时定下的亲事吗?”
“可如今的淮王世子温砚景,不是个失魂痴傻了五年的傻子吗?”
“是啊,京城谁人不知,那温世子虽然空有尊贵身份,却心智如同三岁孩童,甚至连生活都无法自理,这嫁过去,岂不是守活寡?”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原本跪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孟玉翡,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抹狂喜和阴毒。
她原本就是这桩婚约的既定人选。
但让她孟玉翡嫁给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傻子?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私下里早就与孙氏盘算过无数次,如何才能把这桩如同火坑一般的婚事给推掉。
如今,这孟月临不是要争嫡女的身份吗?
想到这里,孟玉翡连脸上的血迹都顾不得擦拭,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再次红了眼眶,捏着帕子哭得梨花带雨,在宁远侯及宗族长辈面前显得无比委屈。
“大姐既然已经认祖归宗,那便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孟玉翡抽噎着,声音里满是大公无私的真诚。
“玉翡不求别的,只求大姐能过得好。这淮王世子妃的尊荣,本就该是大姐的……玉翡愿意将婚事双手奉还,绝不与大姐争抢半分!”
她这一哭,顿时引得主位上的宁远侯和几位宗族长辈连连点头。
宁远侯孟林远轻咳了一声,阴沉的目光落在孟月临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临,玉翡为了你,连世子妃这等尊贵的位置都让了出来,足见她的孝悌之心。”
他一拍桌子,语气强硬起来。
“这桩婚事,本就是大房嫡女的责任,既然你已经拿回了身份,那这门亲事,你必须替侯府接下!”
一旁的宗族长辈们也纷纷出言附和。
“就是,能嫁入淮王府是你的福气,莫要不知好歹。”
“虽然世子身子有些不便,但那也是世子妃,你一个山野丫头,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着这一群各怀鬼胎、演得唾沫横飞的戏子,孟月临只是双手环胸,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眼中尽是冷漠。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像寻常女子一样,听到要嫁给一个傻子便大吵大闹、誓死不从的时候。
孟月临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瞳孔深处已然掠过了一丝璀璨、神秘的碎金之芒。
玄门神瞳,开!
在神瞳的视界中,世间万物的因果线条都变得清晰可见。
孟月临顺着淮王府管事身上散发出来的因果红线,跨越了重重虚空和建筑的阻隔,一路向着淮王府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因果线的另一端,一尊盘踞在王府深处的伟岸身躯之上,竟然笼罩着一股极其盛大、贵重到无法直视的紫金帝王之气!
而在那具肉身之中,本该消散的神魂,此时正陷入在一片幽暗的禁锢之中。
那微弱却熟悉无比的神魂波动,在一瞬间,狠狠地撞击在了孟月临的心头。
这章法、这气息……
“阿鬼?”
孟月临在心中低呼出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那神魂的波动,分明就是那个在天机山上,天天缠着她要肉羹面吃、天真粘人却天生神力的生魂——阿鬼!
原来,阿鬼就是那个失魂了五年的淮王世子温砚景!
确认了温砚景的真实身份后,孟月临原本冰冷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与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