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微红,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颤抖:“大姐,你若是当真怨恨妹妹占了这嫡女的位置,玉翡愿意将一切都还给姐姐,只求姐姐莫要气坏了母亲,把手里的旧物还给侯府吧,莫让外人看了咱们的笑话。”
这一番话看似大度,实则将孟月临彻底推到了忤逆不孝、贪婪霸道的风口浪尖。
然而,孟月临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低头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站起身来。
她嘴角含着一抹冰冷的笑意,清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慢条斯理地从孟玉翡的脸上扫过。
“我不交,你们又能奈我何?”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懂规矩的是你们。”
话音未落,孟月临指尖微动,一块泛着幽冷古光的黑色古玉赫然拍在桌案上。
那古玉一出,整间大厅里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一股让人胆寒的凶煞之气若隐若现——那是天机门护持的烈虎璋!
紧接着,孟月临袖口一抖,一卷厚重的明黄绢帛赫然展开在桌案上。上面盖着大理寺与礼部的朱红大印,在明晃晃的烛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公函、族谱、御赐信物皆在此。”
孟月临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清冷的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如惊雷般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大苍律例,混淆嫡庶、冒名顶替者,杖九十,流三千里。”
她微微前倾身体,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嘲弄。
“孟玉翡,这首座的位置,你坐着不烫屁股吗?”
那盖着朝廷大印的公函和族谱,明明白白地写着孟月临的名字,字字千钧。
周围原本还叫嚣着的贵女们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这不可能!”
孙氏的脸色在看清那朱红大印的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视作野丫头的逆女,竟然能拿到大理寺和礼部的盖印公函!
这等铁证,直接将她们母女精心编织的谎言撕得粉碎。
“放肆!你这逆女!”
孙氏一拍桌案,指着那公函尖叫起来。
“你竟敢伪造朝廷公函!来人,把这个满口胡言、意图抹黑侯府的逆女给我拿下!”
守在宴会厅门外的十几名精壮侍卫闻声而动,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带着冰冷的寒光朝着孟月临逼近。
孟月临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伪造?”
她指件微动,口中默念天机密咒。
“既然你们不认人间的律法,那便让天道因果来判一判!”
话音刚落,孟月临指尖在虚空中狠狠一划。
“轰隆隆——!”
原本晴朗无云的夜空,陡然间炸响了一声沉闷至极的惊雷。
那雷声仿佛直接在宴会厅的头顶炸裂,震得整座房屋的瓦片簌簌作响。
刹那间,大厅里成百上千支蜡烛同时熄灭。
一股无法言喻的庞大威压,宛如泰山压顶一般,自虚空中轰然降临,将整座宴会厅死死笼罩。
“啊!”
胆小的贵女们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在这一股浩瀚的天道威压之下,所有人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骨骼都在隐隐作响。
而首当其冲的孟玉翡,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无血。
她只觉得体内的气血疯狂翻涌,原本依托于夺运邪术而稳固在身上的“侯府气运”,在这一声天雷之下,开始疯狂地剧烈动荡。
“噗——”
一股甜腥之气涌上喉头,孟玉翡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喷出鲜血。
然而,她那颤抖不止的双腿,却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险些在大庭广众之下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