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头发、口腔细胞,都可能被带走。”
母亲坐在病床边,听得浑身发冷。
“他们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病房内没人能回答。
就在这时,我又收到一封邮件。
邮件里没有视频,只有一个储物柜编号和六位密码。
“想知道他们给你准备了什么,就去东站。”
梁警官立即安排两名同事陪我过去。
储物柜位于东站北广场,周围人来人往。
警方先调取附近监控,确认存放物品的人戴着鸭舌帽。
那人背对镜头,无法分辨男女。
柜门打开后,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中装着一支录音笔、一把钥匙和三份保单复印件。
三份保单的被保险人都是我。
投保时间正是酒店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
第一份保额二百万元。
第二份保额三百万元。
第三份附带意外身故双倍赔付,最高四百万元。
三份保单上的签名和指纹一应俱全。
受益人那一栏,写的全是郑浩川。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如果三份保单同时生效,我一旦意外身亡,他至少能拿到九百万元。
梁警官逐页查看,发现其中两份还附有体检报告。
报告显示我在投保前接受过抽血、心电图和口腔检查。
检验医生的签名正是韩启明。
原来那天晚上,他进入酒店不是为了治病。
他是去替一个昏迷的人完成保险体检。
我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最先传出来的是杯子碰撞的声音。
随后是郑浩川压低的嗓音。
“指纹、血样和人脸资料一次弄齐。”
“她醒来以后,不会记得吧?”
韩启明笑了两声。
“剂量不大,最多睡几个小时。”
“你们什么时候动手,跟我没关系。”
录音到这里突然中断。
几秒后,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重新响起。
“方妍,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郑家已经开始转移你的财产。”
“不要单独回家,也不要相信任何婚礼相关的礼物。”
“六个月前,他们给你买的不是三份保险。”
“是五份。”
录音笔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女人停顿片刻,报出最后两份保单的编号。
梁警官立刻让人联系保险公司。
十分钟后,核查结果传了回来。
其中一份因资料异常没有通过审核。
另一份却早已生效。
保额五百万元。
生效日期就在七天前。
更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它的赔付条件只有一项。
被保险人在婚礼前后十五天内意外死亡。
保险公司连夜冻结了那份保单。
工作人员确认,投保申请是通过一家代理机构提交的。
申请材料中有我的证件、工作证明和全套体检数据。
还有一段三十秒的人脸确认视频。
视频里的我坐在白色墙壁前,双眼睁开,机械地念着投保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