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是不是私带了宫中禁物。”
两名护卫冲向马车。
韩照长刀出鞘,刀背重重砸在最前一人的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撞上宫门石柱。
“没有陛下手令,谁敢搜车?”
宋知鸢冷声道:“本宫乃六宫之主,查验宫眷何须另请手令?”
“顾姑娘已经不属六宫。”
这句话让她脸色骤然难看。
安国公府的护卫越聚越多,远处却迟迟不见宫中禁军增援。
我望向高耸的城楼。
这场拦截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沈砚舟不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他没有现身,便是在等。
若宋知鸢搜出顾家令牌,他可以顺势扣下我。
若我死在冲突中,他也能把罪责推给安国公府。
“让他们搜。”
我忽然开口。
韩照回头。
“顾姑娘。”
“既然皇后怀疑,便搜吧。”
我把青布包袱递给女官。
里面只有两件素衣、一盒银针与几块碎银。
女官翻来覆去查了三遍,又拿起那把旧伞。
她沿着伞骨一寸寸摸过去,忽然转动焦黑的伞柄。
细微的机关声从伞中传出。
我心头骤沉。
父亲留下的令牌一直藏在我袖中,伞里本该什么都没有。
女官用力拔下伞柄,一卷薄如蝉翼的北境布防图落在地上。
宋知鸢立即喝道:“拿下顾氏。”
护卫一拥而上。
韩照横刀挡在我身前,肩头却被城楼射来的冷箭瞬间贯穿。
他踉跄半步,将一块染血的腰牌塞进我掌心。
“别回马车。”
“驾车的人,已经换了。”
韩照掌心的血沿着腰牌边缘淌下,很快染红了我的指缝。
腰牌正面刻着禁军徽记,背后只有一个极小的“七”字。
“去西侧门。”
韩照拔断肩后的箭杆,声音低得几乎被四周的喊声淹没。
宋知鸢抬手指向我们。
“韩照私放罪眷,意图谋逆,格杀勿论。”
城楼上的弓弦再次绷紧。
我拉住青霜俯下身,一排羽箭擦着马车顶端飞过。
其中两支射进车厢,箭头落处立刻冒出白烟。
“箭上有火油。”
青霜刚说完,青篷便腾起火苗。
受惊的马扬起前蹄,驾车人却没有跳车,反而一鞭抽向马背。
马车朝我们直冲过来。
韩照撞开身前两名护卫,用刀背狠狠拍在马颈上。
烈马偏转方向,连车带人撞向宫墙。
车厢倒地的瞬间,藏在坐榻下的火油罐接连炸开。
热浪卷过宫门,将离得最近的几名护卫掀翻在地。
若我方才回到车中,此刻已经成了一具焦尸。
宋知鸢被宫女护着退上石阶,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是本宫安排的。”
她盯着燃烧的马车,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
我捡起地上的布防图。
图上的墨迹遇热晕开,边角浮出淡淡的靛青色。
“北境军图用松烟墨绘制,遇火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