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又是一阵绞痛,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沙哑:“陆与衡,我也在医院。我……”
我刚想说我流血了,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白云烟凄厉的哭喊:“阿衡,我肚子好疼……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我好害怕……”
陆与衡当即紧张,他甚至没等我把话说完,便匆匆丢下一句:“你先自己处理一下,我晚点回你。”
“嘟——嘟——”
电话挂断。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眼泪终于无声地滑入鬓角。
三年前,我只是不小心用修眉刀划破了手指,陆与衡都能急得半夜从医院赶回来,抱着我说:“知意,你一点点疼,我都舍不得。”
可现在,我在医院保胎,他却只让我“自己处理一下”。
凌晨两点,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看到了孙月突然出现在病房。
我猛地清醒,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趁她不注意,我暗暗在被子底下点开手机录音。
孙月走进来,把手里的包放在椅子上:“陆与衡说你给他打电话,听声音不太对劲,但他实在走不开,就让我通过你的手机定位找过来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我面前:“知意,陆主任的意思是,既然你在这个医院,正好趁着安静,把这份道歉声明签了。公关部明天一早就要发。”
原来她是来劝我签道歉声明的。
我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孙月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床头柜上的B超单上。
她的脸色骤然变了:“知意,你怀孕了?!”
我立刻想拿回检查单。孙月却已经拍了照片。
还神色复杂问我:“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冷冷看她:“说了,你们就会在乎吗?”
孙月避开视线,却说:“知意,现在事情已经够乱了。白小姐也怀孕了,陆与衡为了她和孩子的事已经焦头烂额。”
“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把孩子的事闹出来,只会让所有人都更难做。”
我盯着孙月,彻底寒心:“你的意思是,为了给白云烟让路,我要杀了我的孩子?”
孙月叹了口气,一副为我纵观全局的模样:“知意,你身体好,就算这个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
“白小姐不一样,她受不得刺激,要是知道你怀孕了,情绪一激动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了吗?”
又是这句,又是“她不一样”。
因为我健康,因为我坚强,所以我和我的孩子活该成为他们“大度”的牺牲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绝望直冲脑海,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厉声吼道:“滚!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