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转身朝门外走去。
“知意!”
刚走到院子里,我婆婆陆母就从厨房追了出来。
她平时待我极好,此刻却红着眼说:“知意,妈知道你委屈。”
“可云烟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和与衡还年轻,以后也能有孩子。可她不一样,她身体那么差,也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我停下脚步,低声问:“妈,如果我也怀孕了呢?”
陆母愣住。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如果我肚子里,现在也有了陆家的孩子,你们会选谁?会为了我的孩子,把白云烟赶走吗?”
陆母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个沉默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我对这段婚姻、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陆家老宅。
回到那套冷冰冰的婚房后,我拉开茶几抽屉,从一本医学专著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早孕检查单。
上面清晰地写着:宫内早孕,六周。
在检查单下面,还压着一双我亲手织的、柔软的浅黄色婴儿袜。
我原本想,等我把白云烟这台高难度的手术做完,就在我和陆与衡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那天,把这个惊喜告诉他。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是白云烟发来的一条微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陆与衡正坐在病床边,微微低着头,神色温柔地替她掖被角。
紧接着,白云烟的文字消息跳了出来:“秦医生,阿衡说,等我出院,就带我回你们的婚房。”
“他说那里离医院近,环境也安静,最适合我和宝宝了。麻烦你提前帮我收拾一间朝南的卧室出来,谢谢啦。”
我低着头,呆呆地看着照片里陆与衡体贴入微的侧脸,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里那双小小的袜子。
下一秒,我的小腹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细密的刺痛。
小腹的刺痛感越来越密集,我当即打车去了最近的一所私立医院。
可做完检查,却迎来医生的噩耗:“秦女士,你情况不太好,必须立刻办理住院卧床保胎。”
“你家属呢?让他赶紧去缴费办手续。”
我蜷缩在病床上,白着脸摇了摇头:“我没有家属。”
医生叹了口气,让护士先给我输上保胎液。
我躺在病床上,想了想还是给陆与衡打了电话。
不是因为还期待他回头,而是我想给这个孩子最后一个机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陆与衡那边很吵,白云烟在哭。
他语气急促:“知意,我现在没空。云烟术后情绪崩溃,差点拔管,你有什么事明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