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让我见她!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她!”
宋时铮被保镖强行拖出病房,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欣瑜!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电梯门彻底隔绝。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秦皓霆走到床边,替我掖了掖被角。
“后悔见他了吗?”他低头看着我。
“没有。”我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像是割掉了一块腐肉,虽然疼,但以后都不会再发炎了。”
秦皓霆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就好。”他转身拿起平板,“我会让人把国内的离婚手续强行办妥,你不用再操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仿佛与世隔绝。
秦皓霆推掉了所有的跨国会议,把办公室搬到了我的病房。
每天除了顶尖的专家团队来查房,就只有他陪着我。
国内的消息,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了我耳朵里。
宋时铮回国后,彻底疯了。
他不再去医院看望知遥。
知遥的病情迅速恶化,因为没有合适的肾源,只能靠着透析续命。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去宋时铮的公司闹,却被保安无情地赶了出来。
“宋大哥!你不能不管我!我爸是为了救你才死的!”
她在公司大堂里撒泼打滚。
宋时铮站在二楼的玻璃栏杆后,冷冷地看着她。
“你爸的恩,我已经用我老婆的命还过了。”
他语气森寒,“现在,我们两清了。”
知遥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那个把她宠上天的男人,之所以宠她,是因为背后有一个无底线包容他的妻子。
现在妻子走了,她这个“恩人”的女儿,连个屁都不是。
而宋时铮自己,也活成了行尸走肉。
他搬出了那套曾经的婚房,住进了我们最初租住的地下室。
每天靠着酒精麻醉自己。
他试图去黑市买肾,甚至想强行摘取自己的肾脏送来苏黎世。
但都被秦皓霆的人无情地挡了回去。
“告诉他。”秦皓霆在电话里对保镖说,“林欣瑜嫌他的器官脏。”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
秦皓霆转过头看我:“怎么,心疼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张嘴,比十二年前毒多了。”
十二年前的秦皓霆,只会用凶狠的眼神瞪人,连句狠话都不会说。
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轮椅两侧。
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
“如果十二年前我有现在的能力,我绝不会让那个姓宋的带走你。”
他的呼吸交错在我的鼻尖。
“林欣瑜,你欠我的那条命,打算什么时候还?”
我愣了一下。
“怎么还?”
“用你的下半辈子。”他直起身,“全球的配型库已经有消息了。”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找到了?”
“嗯。”秦皓霆眼底闪烁着光芒,“一个完美的供体,三天后飞抵苏黎世。”
希望,像一颗久旱逢甘霖的种子,在破败的胸腔里生根发芽。
我看着窗外渐渐融化的积雪。
“我不要你了,宋时铮,我真的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