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哥哥,你的礼法能救命吗?
子时,万籁俱寂。
楚鹤归的院落里,只有偏房浴室内水汽氤氲,升腾的药气带着浓重的苦涩。
他靠在浴桶边缘,苍白的面容被热气熏出一丝病态的红晕,闭目调息。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从里面落了锁。
楚鹤归猛地睁开眼,水声哗啦作响,他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穿过朦胧的水汽,缓缓走近。湖绿色的裙衫衬得来人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大伯哥,是我。”傅冰绡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楚鹤归的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便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写满震惊和羞恼的眼睛。
“弟妹?你......你怎能此时过来!非礼勿视,快些出去!”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带上了几分沙哑,耳根瞬间红透。
傅冰绡却像是没听到,径直走到浴桶边,俯下身,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
“哥哥,我是来为你治病的。”她轻声说,“现在夜深人静,不会有人发现的。”
“胡闹!”楚鹤归又急又气,“这于礼不合!你快走!被人看到,你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这世道,若是被人发现,他们两个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她怎么可以如此大胆?
傅冰绡忽然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浴室内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凄楚和嘲弄。
“名节?”她反问,“我的名节在被夫君送到别人床上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哥哥,你的礼法能救你的命吗?能让我在这侯府,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吗?”
其实不能,因为他自己的权利也因为病痛而在逐渐减弱。
楚鹤归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坚守了半生的君子礼法,带给他的只有病痛缠身和被继母幼弟架空的无奈。
而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若不靠自己,下场只会更惨。
他们都是一路人。
见他动摇,傅冰绡缓缓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搭在他因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肩膀上。
楚鹤归浑身一僵,像被烙铁烫到一般,整个人都绷紧了。
“哥哥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傅冰绡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与他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她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揉着他的穴位。
那陌生的、属于女子的柔软触感,透过皮肤,像电流一样传遍四肢百骸。
楚鹤归的呼吸乱了。
道德与伦理在他脑中激烈交战,圣贤书上的条条框框,在这一刻,被她指尖的温度烧得灰飞烟灭。
“别怕......”傅冰绡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她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交给我,你只需要......感受我。”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覆了上来。
楚鹤归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推开她,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那唇只是轻轻一触,便撬开他的齿关,灵巧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席卷了他所有的神思。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这个吻,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侵略与占有的掠夺,将他坚守了二十多年的防线,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放弃了抵抗。
【叮——楚鹤归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8。】
【叮——楚鹤归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48。】
一吻结束,傅冰绡微微退开,看着身下男人失神迷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知道,他这道防线,已经彻底垮了。
但她没有继续。
“哥哥,闭上眼。”她声音恢复了轻柔,指尖重新落在他肩颈的穴位上,力道专业而舒适。
楚鹤归顺从地闭上眼,方才那场几乎让他窒息的吻,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抽走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只觉得,傅冰绡的每一次按揉,都像一股暖流,注入他久病干涸的身体里。
原本沉重滞涩的四肢,竟真的轻松了许多。
一刻钟后,傅冰绡停下了动作,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
“好了,哥哥。今日就到这里。”
楚鹤归缓缓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情动,还多了一丝依赖与感激。
身体久违的轻盈感,让他更加确信,傅冰绡就是他的救赎。
“我......我该走了。”傅冰绡故作不舍地看他一眼,“若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拉住。
“你......”楚鹤归看着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求,“明日......还来吗?”
傅冰绡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
她回过身,反手握住他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哥哥需要我,我每晚都会来。”
这一句,不像是承诺,更像是一场甜蜜又危险的邀约。
一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偷情的幽会。
楚鹤归的心,彻底沦陷了。
【叮——楚鹤归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3。】
傅冰绡满意地抽回手,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她知道,楚鹤归这张图鉴,点亮只是时间问题了。
......
这夜,楚行之喝得酩酊大醉。
自从霍家寿宴回来,傅冰绡对他便愈发冷淡,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他堂堂侯府二公子,如今在自己夫人面前,竟连门都进不去!
酒意上头,一股屈辱和怒火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
陆千晏行,霍锦山也行,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凭什么他不行?!
越想越气,摇摇晃晃着身体,径直朝着傅冰绡的院子走去。
他今夜,就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夫君!谁才有资格碰她!
‘砰!’
这个女人,凭什么做高岭之花对他突然如此冷淡?
傅冰绡院子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傅冰绡!”他红着眼,踉跄着冲到房门前,狠狠砸着门板,声音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你给我滚出来!”
“你装什么贞洁烈女!在别人床上摇尾乞怜,回到家就给我摆脸色?开门!”
“你是我楚行之的女人!我今天就要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