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觉得这些都能等,那您的药也能等。”
沈培安终于抬头看我。
“砚衡,你在气头上。”
“我很清醒。”
沈嘉树忍不住了:“姐夫,你就直说吧,要怎样才肯恢复我的卡?”
“不会恢复。”
“那我之前叫你那么多年姐夫,都白叫了?”
我看着他。
“你叫谢闻祁闻祁哥的时候,也挺顺。”
沈嘉树的脸涨红。
沈知意低声说:“够了。”
我没看她,把桌上的资料一张张收回。
“以后沈家的医疗安排,你们自己负责。已经产生的费用,我不会追讨。后续的,我也不会再出。”
孟素琴脸色大变。
“你这是要跟我们断亲?”
我把文件袋扣上。
“您女儿把我爸的床位让给谢闻祁时,没问过我爸还算不算亲人。”
这话落下,沈培安的脸也沉了。
他低头看着桌面,半天没开口。
他比孟素琴清楚。
这件事说到底,沈家站不住。
沈知意眼睛红了。
“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好,可你不能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闻祁当年救过我,他现在出事,我真的没办法袖手旁观。”
“你可以管他。”
她看着我。
我说:“别用我爸的床位管,别用我的钱管,别用我家的资源管。”
谈话区再次安静。
孟素琴捂着手指,疼得脸色发白,语气却还撑着:“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知意,你看看你嫁的是什么人。”
沈知意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站到她那边。
她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沈培安站起身。
“先回去。”
孟素琴不肯:“我的药怎么办?”
沈培安看了她一眼:“自己去排。”
这四个字让孟素琴彻底愣住。
沈嘉树也急了:“爸,我理疗呢?”
沈培安压着火:“你也自己想办法。”
他走之前,看向我。
“砚衡,今天这事,我们家有亏欠。你爸这边,先好好康复。”
这句话算不上道歉。
可沈培安肯承认亏欠,已经让孟素琴脸色难看到极点。
沈家人离开后,沈知意没走。
她站在谈话区外面,等我把资料收好。
“那些钱,我会慢慢还你。”
“好。”
她眼眶红了一圈。
“你现在对我,就只剩这个字吗?”
我看着她疲惫的脸。
她这几天也没睡好。
一边是谢闻祁,一边是沈家,一边是我爸。她终于开始尝到同时顾着所有人的滋味。
前世,这些压力全都被她转给了我。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爸下午还有训练。”
我转身往电梯走。
沈知意跟上来,声音很轻:“你能不能别把我从叔叔的探视名单里删掉?我想亲口跟他道个歉。”
“等他康复稳定再说。”
“你怕我劝他让床?”
我停下脚步。
她这句话出口后,自己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