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宋宁熹看出来了,今晚裴庭舟虽然人在这里,却一直心不在焉,手机拿起来看了好几回。
现在聚会还没有结束,就想着要离开,大概也是方才周时序他们对乔软的那一番调侃让他心生不快了。
但是又碍于她在场,不好说些什么。
“这就走啦?景笙哥还没到呢。”周时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今天是你特地给宁熹组的局,人都还没到齐你就要走。”
见裴庭舟不说话,周时序拉着裴庭舟坐下,继续说:“至少要等景笙来了再走吧。”
“话说这景笙哥怎么还没到。都这会儿了,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景笙哥,你真的来不了吗?”
周时序还想劝服贺景笙过来的。
贺景笙“嗯”了一声,将人拒绝得彻底。
后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景笙哥不来了。”周时序有些情绪地说。
裴庭舟又看了看腕表,重新从沙发里起身,显然也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
“既然景笙来不了,我也回去了。你们继续玩儿,今晚的流水都记我账上。”
说着,他勾起沙发背上的外套,又对宋宁熹妥帖地嘱咐了一句,“想玩儿的话就再玩一会儿好了,结束之后,让时序送你回去。”
离开时,他拍了拍周时序的肩膀。
而后迈开步子,大步朝着包间门外的方向走去。
“庭舟哥,我也跟你一起走。”就在裴庭舟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宁熹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庭舟哥,其实我也玩儿得差不多了。既然景笙哥不来了,那我也回去了。”
“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她跟在裴庭舟的身后,一口一个庭舟哥,娇滴滴地提出自己的请求。
裴庭舟根本拒绝不了。
……
四十分钟后,黑色的宾利驶入了乔软与裴庭舟所住的檀山别墅,停在了别墅门口。
回来的路上,乔软坐在副驾座上靠着车窗睡着了。
贺景笙停好车子,解开了安全带。
可他并没有立马下车,也没有立马将副驾座上的人儿喊醒。
车内光线很暗,别墅和庭院里的灯光透过车窗玻璃映照在那张静谧干净的小脸上,将将勾勒出精致立体的美人轮廓。
她睫毛又长又卷,此刻轻轻闭着眼睛,眼睑下映出一排浓墨般的阴影。
贺景笙尤记得,多年以前,第一次见她,还是因为裴庭舟的关系。
那时候,她不过十四五岁,站在裴庭舟的身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女孩儿。
后来,宋宁熹出现,她就很少再与裴庭舟一同出现了。
再听到乔软的消息,是三年前乔家破产之际。
那时候,他已是既定的贺氏集团的继承人。
也是从斯坦福毕业之后被父亲派往欧洲分公司从底层历练的最后一年。
听到乔软的消息还是从周时序口中得知的。
在得知她当时为了乔氏集团到处奔波,被纨绔子弟欺凌羞辱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晚就订了机票,连夜飞回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