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时序的声音。
贺景笙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侧头看了副驾座上的乔软一眼。
她仍旧闭着眼睛,漂亮的侧脸在不断变换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有事,你们玩吧。”贺景笙淡淡地回道。
电话那头闹哄哄的。
周时序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好今晚一起来给宁熹接风的。大家都早早到了,就差你了!很重要的事情吗?比给宁熹回国接风还重要?!”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是落在乔软的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嗯。很重要。”贺景笙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那头好像又说了什么。
贺景笙说:“最重要的是庭舟,他在就够了。”
通话结束后,车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先送安恬回了公寓。
下车时,就看到路思南焦急地等在公寓楼下。
贺景笙下车,路思南好像认识他一般,叫了一声景笙哥,然后去后座将醉的不省人事的安恬抱了出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路思南那张脸,安恬气得对他又咬又踢,“渣男,别碰我!滚!”
“软软,救我。”
路思南没辙,直接将人扛在了肩膀。
乔软想上前阻止,却被贺景笙抬手拦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思南将人带走。
“走吧。”直到安恬和路思南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厅,贺景笙转身对着乔软说道。
“檀山别墅?”上车之后,贺景笙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确认道。
“嗯。”乔软靠在副驾座的椅背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夜晚,城市灯光璀璨,满目繁华。
车子重新驶入城市道路。
“为什么刚刚不让我上去?”
乔软忽然睁开眼睛,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向驾驶座上神情冷淡姿态沉稳的男人。
贺景笙抬眸,那双深邃的黑眸比窗外的夜色还浓,里头却又有细碎的星光。
男人薄唇微动,声音清冷又好听,“感情的事,无非是想要什么和得到了什么。发生分歧就会产生矛盾。至于要怎么解决,应该怎么解决,当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外人插手不是明智之举。”
这句话,乔软倒是赞同。
就像她与裴庭舟,裴庭舟与宋宁熹。
从一开始他们就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最后会得到什么。
这一瞬间,乔软好像忽然释然了……
她转头看向贺景笙,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话不多甚至有点高冷的男人。
大概是她盯得太入神了,红绿灯路口时,车子停下,贺景笙忽然转头看向她,低笑着调侃了一句:“好看吗?”
“嗯?”乔软当真是醉得不轻,居然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
“比裴庭舟呢?”谁知男人又问。
乔软尴尬,恨不得装醉直接睡过去。
“你们……是不一样的类型。”她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就转头看向窗外了。
贺景笙看她那副慌乱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来。
乔软的脸更红了,一直灼烧的大脑和耳根。
……
“这样可以了吧?”被大家起哄和宋宁熹喝完交杯酒的裴庭舟放下杯子,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