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口会传来一阵阵闷痛,仿佛那些被咒骂的屈辱、那些神格碎裂的剧痛,我都曾真真切切地亲身经历过。
我常常听着听着,眼泪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在想什么?”
萧御尘不知何时来到了院中。
他走路总是很轻,像是一道没有声音的影子。
他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见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才试探着上前,将狐裘轻轻披在我的肩上。
狐裘上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还有淡淡的冷冽气息。
这一次,我没有躲开。
我只是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道:“她们说,神女被很多人欺负了。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萧御尘替我系着披风带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僵硬了片刻,随后缓缓收回,垂在身侧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情、痛楚,以及深深的自厌。
“他们都付出了代价。”
萧御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叶家因谋害军粮、意图谋反,已被朝廷抄家,全族流放至极北的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入关。”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至于那个罪魁祸首叶桑宁,她被剥夺了身份,终身囚禁在风雪交加的石塔中,生不如死。”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可我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几乎要将自己一同毁灭的戾气。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那个亲手劈碎她神像的人呢?他付出代价了吗?”
萧御尘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正在地狱里煎熬。”萧御尘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他每天都在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他在用他的命,赎他的罪。”
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底那股酸涩感再次涌了上来。
我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拉紧了身上的狐裘,想要抵御突如其来的寒意。
就在我抬手的瞬间,宽大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我白皙纤细的手腕。
我愣住了。
在我的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红绳印记。
那印记像是一道深深勒进肉里的伤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甚至还在隐隐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我伸手去摸,却摸不到任何凸起,它就像是长在我的血肉里、刻在我的灵魂上一样。
这印记到底是怎么来的?
今日北境难得放了晴。
雪停了两日,天幕终于透出一层薄薄的蓝灰色,日头从云隙间漏下来,把屋檐的积雪照得微微发亮。
我提出想去城外刚重建好的神女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