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不死心,嘟囔了一句。
“光说这些有什么用,肯定是陈思思告诉你的吧?她人呢?自己不敢来,找个演员来替她出头?”
这话一出,几个人跟着点头。
许飞扬也跟着附和:“对啊,陈思思自己躲着不敢来,派你来演戏?她倒是挺会花钱的。”
江见月缓缓侧过头,看向沉默的席辰叙。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江见月嗓音平淡,听不出半分起伏。
“席辰叙,你觉得我是不是陈思思?”
所有人都看向席辰叙,他是当年和陈思思关系最好的人,最有资格辨认她的人。
席辰叙看着江见月,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看到下颌线,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是。”
杨超第一个跳起来:“席辰叙,你疯了?她怎么可能是陈思思?陈思思那个胖子——”
席辰叙看着江见月,声音低哑。
“你是陈思思,我第一眼就该认出来的。”
江见月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放在转盘上,轻轻一转。
纸条缓缓转到周梦媛面前。
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今天放学别走,厕所见,敢告诉老师,下次就不是剃头发这么简单了。】
江见月淡淡开口,一字一顿。
“周梦媛,这是你让陈怡塞到我课桌里的。”
“你的笔迹,你自己认不认得?”
周梦媛盯着纸条,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手指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见月起身站在那把特大号椅子前面,脊背挺得笔直。
“杨超,你在我凳子上涂过三次胶水,第一次我站起来的时候裙子粘在凳面上,撕开的时候发出好大一声响,全班都笑了。你笑得最大声。”
“许飞扬,你往我书包里塞过垃圾、废纸团、香蕉皮、还有一次是吃剩的半盒炒饭,书包里的课本全被油浸透了,我洗了一个星期都没洗干净。”
“贾晓琴,你在操场上带头喊我‘猪婆’,连着喊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来全校都知道这个外号了,连低年级的学生都跟着喊。”
“陈怡——”
“别说了!”
席辰叙骤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包厢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他静静立在原地,身形绷得笔直。
“别再说了。”席辰叙音量又低了几分,裹挟着浓重的疲惫与无力,“够了。”
江见月抬眸静静望着他,字字锋利刺骨。
“够了吗?”
她轻轻摇头,语气清冷通透:“我觉得还不够,当年你们冷眼旁观、肆意纵容的时候,可没人跟我说够了。”
这句话落下,像最后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