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几秒,我跟着她去了咖啡馆。
刚落座,沈昭昭便熟稔地开口。
“两杯冰美式,不加糖,各加一份浓缩。”
是我们从前最常喝的口味。
话说出口后,她似乎才想起自己刚做完手术,目光在苍白的指尖上停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
咖啡很快送上来。
沈昭昭看着我,率先打破沉默。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没有回答。
她便自顾自往下说。
“其实那晚之前,我和阿也就已经......”
她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
“工作上接触多了,难免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早在那场荒唐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工作中暗生情愫。
可最开始,是我心疼江也四处碰壁,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第一次低下头,求沈昭昭在公司替他安排一个职位。
没想到兜兜转转。
竟是我亲手将他们送到了彼此身边。
成了这段爱情里,最可笑也最可怜的媒人。
沈昭昭说完,见我始终沉默,又没话找话般问,
“怎么不喝?”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冰美式吗?”
我垂眸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其中一滴忽然坠下,和原本相邻的那滴分道扬镳。
又抬眼看了一眼她面前那杯同样一口未动的咖啡。
“你不是也没喝吗?”
长久的沉默又一次在我们之间蔓延。
我觉得讽刺又难过,
原来曾经无话不谈的恋人,真的能走到相顾无言的一天。
沈昭昭最先坐不住。
她看了眼时间,神色里浮起焦躁。
片刻后,第一次对我用了“求”这个字。
“聿白,算我求你,求你给我和阿也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会和他离婚,再嫁给你。”
说完,她起身离开,
临出门前,还不忘去柜台打包了一份提拉米苏。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我不由得苦笑。
她记得我的口味又如何?
她也没有忘记,给江也带一份他最喜欢的甜品。
更何况,刚做完手术的沈昭昭,已经不适合喝冰美式。
更不再适合我了。']'6
我在咖啡馆坐到打烊。
不想回家,也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