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虚弱得像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却依旧死死攥住拉杆,不肯松手。
“你要去哪儿?我不准你走!”
两个人隔着一只行李箱四目相对,眼泪一同落下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即将生离死别的苦命鸳鸯。
我觉得无趣,正想绕开,却听见江也哽咽着开口。
“你既然已经知道,那晚是我故意走进你的房间,我就没脸再留在你身边了。”
“昭昭,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以后好好对聿白,也好好照顾景安。”
说完,他用力去夺行李箱。
沈昭昭却一下子冲进他怀中。
“我不在乎。”
她的声音低哑,手臂越收越紧。
“那晚我中了药,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可知道那个人是你的时候,我只觉得庆幸。”
好一场情深义重、互诉衷肠的大戏。
我没忍住,讥诮地笑出了声。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齐齐朝我看来。
江也最先反应过来,触电般推开沈昭昭,快步走到我身边。
“聿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期期艾艾地拉住我的手。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条件反射般甩开他。
江也脚下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沈昭昭脸色一变,强撑着上前将他扶起来,护在身后。
“摔疼没有?”
江也红着眼摇头。
她仍不放心,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才罢休。
“你先回去陪景安,这里交给我。”
江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昭昭这才看向我。
“附近有家咖啡馆,我们谈谈?”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她余光扫过四周。
已经有不少医生和病人朝这边看来。
沈昭昭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
“景安还没出院,阿也还要继续在这里照顾他。”
“我不想有什么难听的流言,落到他身上。”
原本已经平复的心,再次掀起波澜。
沈昭昭一向妥帖周到。
从前我聚餐晚归,她会提前开车去等。
过马路时,永远走在车流那侧。
酒局上遇到难缠的客户,会不动声色为我解决。
可如今,这份妥帖和周到,已经成了另一个男人的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