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让他从银行账户转回来。
理由是刷流水,方便申请经营贷款。
方磊特意要求备注“替沈宁付”。
程志强当时问过沈宁是谁。
方磊说,是一个收入很高的表妹,也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
“他还给我看过你的身份证照片和工作证明。”
我后背顿时发冷。
“他从哪里拿到的?”
“他说是你亲自给的。”
“那些资料现在在哪里?”
“我这里没有。”
“但他发给过贷款中介。”
我让程志强把知道的中介信息全部发来。
他不愿意惹麻烦,起初一直推脱。
直到我告诉他,方磊正在用亲生父亲的癌症筹款,还拿走了家里的房产证。
他才低声骂了一句。
“他还是没收手。”
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早就知道他在借钱?”
“他不是做生意亏了。”
“那家装修公司根本没有正式开过工。”
“他从客户那里收来的装修款,全被他拿去填另一个窟窿了。”
“什么窟窿?”
程志强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说,方磊现在欠的绝对不止六十万。
我们通话结束后,他发来一个贷款中介的号码,还有两张聊天截图。
第一张截图里,方磊发出了我的身份证照片。
第二张是我的在职收入证明。
证明上写着,我年收入八十万元,自愿为方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下面甚至还有一个与我笔迹相似的签名。
我从未签过这份文件。
我立即给公司人事部打电话,请他们核查证明编号。
人事主管查完后告诉我,证明使用的公章编号是真的。
但公司从未给我开过这份收入证明。
能接触公章的人不多。
半小时后,公司调出了用章室的监控。
画面显示,四天前,我妈曾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来公司找我。
她没等到我,却在行政人员的陪同下进过用章室。
而陪她进去的那名行政人员,正是方磊刚交往三个月的女朋友。
更糟糕的是,医院那边很快传来消息。
大舅的复查报告不见了。
监控里,我妈抱着那份报告走出病区,方磊跟在她身后。
临走前,方磊还回头看了一眼镜头。
他拿走的不只是一份检查报告。
报告夹层里,放着大舅刚补办的银行卡。
那张卡上,是大舅妈准备给他治病的三十万元。
我立刻拨通大舅妈的电话。
“那张银行卡绑定的是谁的手机号?”
“德海自己的。”
“先挂失,再冻结。”
大舅妈慌得手指发抖,连续输错两次密码。
我接过她的手机,拨通银行客服,打开免提。
客服核对身份时,大舅刚做完检查,被护士推回病房。
听说银行卡不见了,他顾不上喘气,马上配合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