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资料推回我面前。

“建议带物业和第三方见证。进门全程录像。遇到阻拦，报警。”

我看着那叠材料。

“离婚呢？”

倪从白抬眼。

“可以准备。现在的材料已经足够说明她擅自让第三人长期居住你的个人房产，并动用家庭信息、共同资源。至于婚内过错，还需要继续收集能直接指向亲密关系越界的证据。”

我没有说话。

倪从白也没有催。

半晌后，她补了一句：“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孩子、房产、账户和个人隐私的权限先稳住。”

这句话让我想起昭昭那张画。

南湾那个家。

许叔叔。

妈妈难过的时候，他会陪妈妈。

我签了委托。

离开律所时，乔语乔打来电话。

我接了。

她的声音很沙。

“你在哪里？”

“外面。”

“我们谈谈。”

“晚上回去谈。”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她轻声说：“不要把事情闹大，好吗？”

我站在律所楼下，看着街边车流。

“你办南湾登记的时候，觉得事情小吗？”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

我挂断电话。

晚上八点，我回到家。

乔语乔坐在客厅，眼睛红着。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昭昭已经睡了。

保姆阿姨看见我回来，很快回了房间。

乔语乔站起来，像准备了很久。

“我和淮南真的没到你想的那一步。”

我换鞋，走进客厅。

“哪一步？”

她脸色更白。

“他离婚后一直很消沉，有段时间甚至不想活。我怕他出事，才让他住南湾。”

我把公文包放到沙发边。

“你可以给他租房。”

“他不肯接受外面的房子。”

“所以他接受我的房子。”

乔语乔咬着唇，眼泪掉下来。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看着她。

“手表呢？”

她一愣。

“什么？”

“我生日那块表。”

她低下头。

这个反应给了我答案。

“你送给他了。”

她连忙摇头。

“他那天看见，说很喜欢。我想着你也不戴，就借他戴几天。”

我走到书房，拉开第二个抽屉。

房产证复印件少了一份。

保险文件夹位置也变过。

我把抽屉合上。

乔语乔跟在门口，声音越来越急。

“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淮南不是坏人，他只是过得太难了。他前妻拿走了房子，他公司也出了问题，身边没人能帮他。”

我转身看她。

“他身边没人，所以你把我的房子、密码、手表、孩子，都拿去帮他。”

“孩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慌了。

“我只是带昭昭去过两次。她喜欢那里，淮南也只是陪她玩。”

我没有和她争。

我从书桌上拿起那张蜡笔画，递给她。

乔语乔看到画上的三个人，整个人像被抽了一下。